
爸媽和陸逸臉上的笑容不見了。
“不行,擺在家裏被林棠看見,她會不開心的。”
“我們已經送你生日禮物了,林棠允許你和陸逸拍結婚照,你婚紗帶了沒?”
我自嘲地笑了笑,低下頭,“不用擺家裏,讓我帶出國吧。”
或許是我太小聲了,當陸逸喊了一句,“棠棠腿又痛了,我們下山取一下藥和針吧。”
就被蓋了過去。
爸媽囑咐了我一句,“你照看一下棠棠,她雙腿殘疾自己一個人,那群拍婚紗照,化妝的可能會見風使舵,欺負她。”
我罕見地沒有反抗,畢竟,我明天中午就要走了。
我輕輕應了聲“嗯。”
扭頭往林棠方向走。
爸媽詫異了一瞬。
林棠正在河邊正要拍單人照,我把她從輪椅上攙扶起來,
吃力地死死抱住她的雙腿,直到拍攝結束,人群退散,
我站起身想扶她上輪椅時,卻驚駭地發現,她的腿能自主站立。
“你的腿,早就好了?”
林棠笑了笑沒有回我話。
我隻當是錯覺,把她推回帳篷裏後,我也回到自己的帳篷裏睡覺。
山上路很難走,有向導也要走兩個小時,得養足精神早下山,才趕得上中午飛機。
可我剛閉上眼,突然睡袋被一股蠻力拉開。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巴掌重重落在我還沒消腫的半邊臉上。
“林昭,我還以為你真學乖了!原來都是騙我們!好蓄意報複棠棠搶你婚禮!
把棠棠推到水裏!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我睜開眼,看著暴怒的爸爸剛想解釋,媽媽一把扯著我頭發,
臉色鐵青,“你明知道棠棠雙腿殘疾,根本遊不上來!她現在還在醫院裏麵搶救!
你是想欠棠棠的債一輩子還不完了嗎!明明今天她就想和你和解了!
我們全家就都輕鬆了!”
“你現在立刻跟我們滾到她搶救室門口,等棠棠醒了跟她磕頭道歉!”
我強忍著頭皮撕裂的疼痛,瘋狂搖頭,“媽,我沒有推她。”
“沒有!她一個坐輪椅的人,是怎麼沒有輪椅到河邊的!”
我猛地一愣,立即反應過來,那不是錯覺。
苦笑著解釋,“媽,如果我說林棠的腿能走路了你信嗎?”
聽到我這話,爸媽隻覺得我在狡辯,死不悔改。
陸逸也對我失望,“果然,棠棠說得沒錯,沒有人能感同身受,自然也沒多少歉意。”
聽到這話,爸媽像是下定了決心。
從背包裏翻出一條鐵鏈,和一台錄製機。
“昭昭,你是我們女兒,你不願意道歉,父母也有教育你道歉,替你道歉的責任。”
說完,沒等我反應,爸媽和陸逸死死壓著我,用鐵鏈將我鎖在帳篷一角。
錄製機正對我開機。
“既然你不願意道歉,那就在這山裏好好體會一下當時棠棠的絕望,用視頻跟棠棠道歉吧。”
陸逸扔下一袋物資,裏麵都是我愛吃的零食。
“放心吧昭昭,隻是教訓一下你。”
我絕望地近乎要哭出來。
今晚有雷暴雨!這裏很容易發生塌方!
可無論我多麼大聲喊著。
爸媽和陸逸隻以為我是胡編亂造,想逼他們心軟帶我走。
再也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暴雨如期而至,雨水混著山石砸塌了帳篷,我暴露在大雨裏。
被碎石砸著卻無法反抗,我拚命想去夠被碎石砸碎屏的手機求救,
可都被鐵鏈死死拉回原地。
一塊塊石頭砸下。
我的意識逐漸模糊。
另一頭,爸媽和陸逸等林棠脫離險境睡著後,才敢離開醫院。
卻發現外麵下大暴雨。
陸逸心頭一驚,“山裏不會真的塌方吧?”
爸爸麵色凝重,打開手機刷著山裏情況,“應該不會,我看別人更新山裏沒雨。”
媽媽冷哼一聲,“俗話說禍害遺千年!她怎麼可能那麼衰碰上塌方。”
“就算真下雨,我們帶去的帳篷可是軍用的!”
可是媽媽好像忘了,他們隻帶了三個帳篷,我的帳篷是自己搭的。
回家路上,陸逸心裏總是惶惶不安。
“要不然我等一下還是回山裏確認一下吧?”
爸媽罕見地沒有拒絕,“我們陪你一起。”
因為他們心裏也總覺得不踏實,心慌得很,總覺得我要出什麼事。
而這種心慌,隨著車載電台瞬間被證實。
【連門山因暴雨山體滑落遭遇塌方,至今造成一名女子死亡,十人重傷。】
陸逸猛地踩下刹車,臉色慘白。
爸媽不可置信地立刻打開手機,當看到死亡女子照片那一刻。
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