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賜婚癡傻太子和沈家嫡女時,嫡姐哭著不願嫁。
爹娘決意抗旨,兄長不惜起兵。
就連我的未婚夫也用盡所有才學和人脈出謀劃策。
所有人都圍著長姐,全然忘了。
今日是我及笄日,更是我的訂婚宴。
直到嫡姐突然一句。
“不如讓婉兒替我嫁吧。”
“她一個庶女能嫁給當朝太子是修來的福分,如此我們一家也不會受牽連。”
爹娘連聲應好,兄長激動拍手。
未婚夫更是直言此招甚妙。
我怔愣,如鯁在喉。
可沒有一個人問我意見。
如同三歲那年,嫡姐一句:
“這個家隻能有我一個嫡女。”
他們便毫不猶豫將我過繼給了姨娘。
看著眼前偏心到極致的四人,我笑著流淚心頓如死灰。
既如此那便如他們的願,此生不複再見。
......
見我遲遲沒說話,爹娘率先皺起了眉頭。
或許是因為有求於我。
他們的態度難得軟了下來,試探性的發問:
“婉丫頭,你可願替你嫡姐嫁入東宮?”
我沒說話,娘親上前挽住我的胳膊。
親昵的將我的手,放進她的手心。
印象裏,這還是她頭一回當著沈若瑤的麵,與我親近。
“婉兒,這可是多少人都求不來的好事。”
“你嫡姐也是心疼你這個妹妹,所以才想著你,你倒是表個態呀。”
好事?心疼妹妹?
我有些想笑。
這些話從他們口中說出來,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從小到大,我喜歡的東西,哪次不是沈若瑤一開口,就成了她的所有物?
五歲,我被書院先生破格收作弟子。
沈若瑤哭著鬧著也想去讀書。
先生不答應,她便鬧著爹娘,讓我也去不成。
八歲那年,我無意中救下一個貴女。
那人贈了我一支通體發亮的玉簪。
我自己都舍不得戴。
沈若瑤瞧見後,想偷拿去占為己有。
被我撞破,她便當場摔了玉簪。
還跟爹娘告狀說我不謙讓嫡姐。
沒有一個人聽我辯解。
年幼的我被罰跪祠堂一整夜,兄長甚至不允許我吃飯。
如今,她又在我的及笄日,親手毀了我早已定下的婚約。
我很想問,他們是如何做到麵不改色的說出那句話的?
我依舊不語,隻是緊緊的攥著手中的香囊。
那是半個時辰前,我打算給未婚夫婿顧景行的定情信物。
今日是我們的訂婚宴。
他抬著十裏紅妝前來下聘禮。
兩家人還沒來得及見麵,就因為一紙詔書鬧到現在。
一旁的兄長見狀沉不住氣,開口催道:
“沈綰婉,你是不是故意找不痛快?”
“瑤瑤都哭成那樣了,你還在猶豫什麼?”
顧景行也出聲嗬斥我。
“你一母同胞的親姐姐,如今遇到難題求你幫忙,你非但不理會還一心隻想著自己的幸福。”
“沈綰婉,你怎麼變得這麼自私自利了?”
“我醜話說在前頭,倘若你今日不肯幫瑤瑤,你我之間的婚約也就此作罷。”
“我是絕不可能娶你這種毒婦的。”
顧景行頭一次在我麵前把話說的如此難聽。
就好像我做了什麼天理難容的事。
而爹娘和從小看著我長大的兄長,僅僅隻是在一旁看著。
從始至終,一言不發。
心中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沉悶的讓我喘不上氣。
縱使知道他們沒那麼愛我,可我還是問出了心中的那句疑問。
“皇帝賜婚的是嫡女,你們讓我一個庶女去替嫁,被發現就是欺君之罪,你考慮過我嗎?”
我抬頭一一掃過他們,每個人眼裏都五味雜陳。
有怨恨和不解,唯獨沒有對我的愧疚。
“你本來也是沈家的嫡女,要不是…”
兄長一時嘴快,話說一半像是想起了什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反正和太子的婚事必須你去。”
“瑤瑤從小被我們寵慣,哪裏受得了宮裏的那些約束?”
“剛好你進去學學規矩,還能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豈不是一舉兩得?”
好一個一舉兩得。
我突然就笑了。
心中的最後一根弦也徹底崩斷。
“好,我嫁,但願你們不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