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意外離世後,我為替她盡孝。
端屎端尿地伺候了癱瘓的嶽父五年,陪著嶽母走完了餘生。
可等我去辦理遺產繼承時,死了十八年的老婆卻突然出現。
她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身邊跟著二十歲的孩子:
“我爸媽有女兒有外孫,他們的房子和錢,憑什麼輪到你一個外姓的女婿繼承!”
那時我才知道,當年的意外死亡,隻是她為了跟外麵的男人一起,編造的謊言!
而我這些年還的債,更是他們逍遙快活的本錢!
為爭奪家產,她反過來造謠,說我意圖殺她吃絕戶,才出去躲了這麼多年。
不明真相的網友開始對我網暴。
法官也以“第一順序繼承人”為由,把嶽父母留下的房子和錢都判給了她。
最絕望的時候,我選擇了燒炭結束生命。
再睜眼,我回到了嶽母紅著臉說有人追她這一天。
我立馬說道。
“媽,那人身體好不好,還能生嗎?”
1
嶽母一愣,隨即臉更紅了。
“這八字還沒一撇呢,怎麼就說到生不生了?”
我卻幾乎喜極而泣。
喜的是重生是真的。
泣的是這次,我可以親手改寫自己的命運。
我三下五除二剝好了橘子,遞到嶽母手上。
“怎麼就沒一撇了?這事最後要是能成,生孩子不是早晚的事嗎?”
嶽母有點不安。
“可是......我這一把年紀再婚還可以理解,再懷孕......怕是要被人笑話吧?”
我立馬反駁:
“媽,你才四十多歲,正是響應國家號召生二胎的年紀。”
“誰敢笑話你,咱就讓國家來評評理!”
嶽母有點不敢相信。
“書澤,你真支持媽再生一個?”
我垂下眼,記憶卻回到前世。
蘇小蘭假死後,嶽母有心再生一個。
可那時嶽父癱瘓在床,她身體也不是很好。
後來嶽父去世,她才不到50歲,又起了再婚生二胎的想法。
但那時追求她的男人,膝下已經有一兒一女。
我給她分析了利弊,說再婚可以,但生孩子就算了。
最後她考慮再三,加上自己好友再婚後過得也不好,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但是,這次我卻拚命點頭。
“當然啦,你中年喪女又喪夫,追求自己的幸福是你的權利啊,我沒理由反對。”
“不過你得找一個人品各方麵都過關的,可不能被人欺負了。”
嶽母吞吞吐吐:“人是好人,就是有點缺陷......”
我心裏一咯噔,不會是不能生吧?
下一秒,就聽嶽母說道。
“他腳有點跛,你也認識的,就是我們樓下的老陳......。”
我內心一喜。
“陳叔叔好啊,雖然腿腳有點不方便,但他無兒無女,還比你小幾歲吧?”
“你們正好可以擁有自己愛情的結晶。”
雖然我有私心,但前世我跟嶽母相處得不錯。
即使再婚是滿足她的意願,我也希望她找一個好人。
況且,陳叔叔在前世我最絕望的時候,是唯一一個對我伸出援手的人。
更重要的一點是,聽說以前他在黑白兩道都吃得很開。
這樣一來,就算蘇小蘭後麵回來鬧事,也不怕她掀起水花。
嶽母眼眶一熱,差點哭出來:
“書澤,媽剛開始還怕你不答應,你......你能理解媽就好......”
我拍了拍她的手,心裏也劃過一道暖流。
至於蘇小蘭......
她不是喜歡裝死躲清閑,想最後坐收漁翁之利嗎?
我倒要看看,嶽母要再婚,生二胎。
等她假死回來,就會發現。
家沒了,房沒了,媽改嫁了,家產全是後爹後弟的!
她和她的私生子,連一根毛都撈不著!
2
有了我的支持,嶽母和陳叔叔的事就像坐了火箭。
一周後,陳叔叔就提著大包小包上了門。
他有點不好意思。
“我這是......來提親的。”
嶽母從廚房端了茶出來,臉紅得像蘋果。
我招呼陳叔叔坐下。
“陳叔,我不跟你繞彎子,她雖然是我嶽母,但這麼多年我一直把她當親媽,她嫁給你我沒意見,但我得問清楚幾件事。”
他坐正了身體。
“你問。”
“你對我媽是真心的嗎?”
“千真萬確。”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嶽母,那種眼神騙不了人。
我點點頭,又問第二個問題。
“你無兒無女,以後要是我媽想生一個,你養得起嗎?”
這話一出,嶽母差點把茶杯打翻了,紅著臉瞪我。
“書澤!說什麼呢!”
陳叔叔卻笑了,笑得很大聲。
“書澤,別的我不敢說,養孩子絕對沒問題。”
這時我才知道,陳叔叔在北區有整整一個單元的房子。
每年租金收著,別說養一個孩子,就是養10個也不成問題。
雖然我早知道陳叔叔是黃金王老五,之前很多人想給他介紹,他都沒看上。
但現在聽他親口說資產,我還是吃了一驚。
北區那地段,一套兩居室月租怎麼也得三千往上,二十四戶一年就是大幾十萬。
這樣的話,後麵的問題,我也不需要問了。
我把嶽母的手放到陳叔叔手裏。
“那我媽就交給你了,你要是對她不好,我可饒不了你。”
他當場從兜裏掏出一張卡,放在茶幾上推到我麵前。
“書澤,這是八十萬,算聘禮。”
我把卡給了嶽母。
“陳叔,我不圖你的錢,隻圖你對我媽好,這錢算是給我媽的。”
嶽母瞬間紅了眼睛,有把卡塞我手裏。
“這怎麼行,老陳給你,你就拿著,正好媽跟你說個事。”
“這些年你也不容易,沒有你,這個家早就垮了,媽打算把家具廠過戶到你名下,家裏的房子和存款也都留給你。”
我愣住了。
原本我隻想拿回屬於我那一份。
但我沒想到她會全部給我。
我剛要說話,嶽母抬手製止了我。
“書澤,你先聽我說。”
她抹了一把眼淚。
“這些年為了這個家,你不止沒有再婚,還端屎端尿伺候你嶽父五年,媽都看在眼裏。”
“現在媽要再婚了,這些東西本來就是你和小蘭的,小蘭不在了,就該是你的,媽不能讓你什麼都沒落下。”
我心裏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
蘇小蘭是個拎不清的,她對不起我。
可嶽母的的確確是對我好。
那我也不能讓她吃虧。
最後我還是隻要了廠和存錢,把房子留給了嶽母。
還往陳叔叔的卡裏添了二十萬,湊齊一百萬當作嶽母的嫁妝。
至於蘇小蘭最後能不能拿到嶽母手上的錢,那就要看嶽母能不能接受她女兒死而複生了。
辦完這些事後,嶽母就跟陳叔叔正式領證了。
我提出讓他們旅行結婚,直接給定了去國外的機票和五星級酒店,讓他們去蜜月旅行一個月。
我隱隱知道,蘇小蘭在我們周圍安排了眼線。
不然前世嶽母一去世,他也不會立馬就出現爭財產。
如果大張旗鼓辦婚禮,或者嶽母搬去陳叔叔家住的消息傳到他耳朵裏,指不定又要生出什麼幺蛾子。
送他們上飛機之前,我還往陳叔叔行李箱裏塞了不少助興的玩意。
希望這一個半月的旅行,能讓他們開花結果。
3
回到住了兩世的房子,我忽然覺得渾身輕鬆。
前世壓在我身上的那些枷鎖,孝順、責任、道德、義務......
在這一刻全部卸了下來。
我不再是蘇家的女婿,不再是那個端屎端尿的免費護工,不再是那個替別人還債的冤大頭。
我是賀書澤,一個有自己的廠子、有自己的存款、有自己人生的男人。
就這樣輕鬆了沒幾天。
這天我剛走到小區樓下,隔壁樓的王阿姨就攔住我。
“哎喲,書澤回來了!”
“這幾天怎麼沒看見你嶽母出來跳廣場舞啊?她是身體不舒服?”
我看著她那張熱切的臉,心裏一緊,麵上卻還是笑了笑。
“不是,她去旅遊了。”
王秀英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跟誰去的啊?”
“我前幾天還看見她跟樓下老陳走得挺近的,兩個人有說有笑的,不會是好上了吧?”
話音落下,我心底的猜測也落了地。
之前我就猜蘇小蘭會不會在我們身邊安排的有眼線。
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這個王秀英總愛有意無意打聽我家的事。
今天問嶽母身體怎麼樣,明天問家裏有沒有來人,後天又問家具廠的生意好不好。
我以前隻當她是廣場舞姐妹之間的關心。
現在把所有的串聯起來,她兒子好像就在火葬場上班。
難怪當初我親眼看著蘇小蘭被推進火化爐,後來卻突然詐屍。
這王秀英,一定就是蘇小蘭安排的眼線。
見我不說話,王秀英輕皺眉頭。
我壓下心底翻湧的恨意,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王阿姨,你別胡說,陳叔叔比我媽小十歲呢,他就是最近想換家具,所以嶽母有時間就帶他去廠裏看看。”
王秀英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這樣啊,我就說你嶽母有你這麼個孝順女婿,就該好好享清福,千萬別再去找個男人伺候人。”
接著她又一副為我著想的模樣。
“你看你嶽父癱瘓了幾年,家裏一堆事都是你再操勞,要是你嶽母再嫁,那這家產就保不準是誰的了,你說對吧?”
我點點頭,一臉“我也是這麼想的”的表情。
又聊了幾句閑話,王秀英說要回去做飯,轉身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收了起來,然後跟了上去。
她找了個偏僻的角落,掏出手機,左右看了看,撥出了一個電話。
“蘇小姐,我打聽到你家情況了。”
我的心猛地一縮,果然是蘇小蘭。
“你媽出去旅遊了,應該沒有再婚的想法,我也敲打賀書澤了,他應該也......”
我沒有再聽下去,轉身回了家。
蘇小蘭,你不是愛監視嗎?
那我就讓你好好“監視”個夠。
接下來的日子,王秀英依舊像以前一樣往我麵前湊。
我也一麵裝作順從模樣,一麵將假的信息傳遞給她。
一個月後,我接到了嶽母的電話。
她說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還是到了更年期,整個人覺得沒勁,想提前回來了。
我心頭猛地一跳,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
“媽,有沒有可能是懷孕了?驗了嗎?”
4
嶽母嘴上說著不可能不可能,但當天就去了醫院,確認是懷孕了。
醫生說現在胎還不穩,我提議讓他們別急著回來。
也不知道陳叔叔想了什麼辦法,他們這一待就是三個多月。
期間王秀英來問過好幾次,我每次都笑著說。
“還在外麵散心呢,玩得不想回來了。”
嶽母回來時,肚子已經差不多四個月了,因為是冬天所以也隻是讓人覺得是長胖了點。
但時間久了,王秀英早晚會知道。
嶽母也擔心被旁人看到追三問四,影響心情。
我直接在省裏最好的安胎中心定了一間套房,日子就定到嶽母生產那天。
五個月後,嶽母在醫院順利生下一個健康的男孩。
孩子滿月那天,我挨家挨戶地去送紅雞蛋。
王秀英接過紅雞蛋,眼睛瞪得溜圓:
“這......這是誰的?”
“小賀啊,你什麼時候生了孩子?”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把紅雞蛋往她手裏塞了塞。
“王阿姨,記得來參加滿月宴啊。”
她關上門,我就聽到她打電話。
“蘇小姐,出事了......”
我勾起嘴角,滿意地轉身離開。
嶽母畢竟年紀擺在那兒,滿月宴那天,身體還沒完全恢複好。
我讓她在休息室歇著,自己和陳叔叔抱著孩子在門口迎賓。
就在賓客陸續入座、氣氛正熱鬧的時候,一個人影從大廳門口大步走了進來。
“賀書澤!”
布局了這麼久,蘇小蘭終於出現了。
她氣勢洶洶地走到我麵前。
“你真是好樣的,背著我在外麵生了個野種,就想霸占我蘇家的財產?”
陳叔叔顯然沒有反應過來,臉上隻剩下見到死而複生的蘇小蘭的震驚。
蘇小蘭身邊的男人嗤笑一聲。
“我就說沒有哪個男人能忍得了寂寞,這不私生子......”
孫建話沒說完,我的拳頭就打到了他臉上:
“把你的嘴放幹淨點!”
蘇小蘭立馬維護上了,聲音拔高了八度。
“賀書澤,你在外麵亂搞,還敢動手打人?!”
我看著她,目光冷厲。
“你都可以假死去逍遙快活,我為什麼不敢打人?”
蘇小蘭一怔,像是不明白我為什麼會知道她之前是假死。
但怔愣過後,他顯然更生氣:
“我不管你今天說什麼,你跟誰在一起!”
“但蘇家的房子和廠子,你和這個野種,一個子兒都別想要!”
陳叔叔終於反應過來,臉色一沉,剛要開口,我卻攔住了他。
然後慢慢笑了。
“誰告訴你,這是我的兒子?”
她一愣,隨即冷笑道。
“你抱著孩子到處送紅雞蛋,不是你的是誰的?”
“你現在想拿這個野種來分我蘇家的財產,做夢!”
她劈裏啪啦說了一大通,唾沫橫飛,滿臉都是勝利者的得意。
我低頭看了看懷裏被吵醒的孩子,輕輕拍了拍。
等他安靜下來,才抬起頭,看著蘇小蘭。
“你有句話說錯了,他可不是什麼野種。”
“他可是你的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