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停水了。
連後院的水龍頭都流不出一滴水。
趙輝這次連借口都懶得找,直接在商戶群裏發了句:“園區水管爆裂,搶修中,預計需要兩天。”
整個園區,隻有我這棟樓停了水。
隔壁花店的陳姐偷偷提了兩桶水過來。
“小林,你這是把趙輝得罪死了啊。”陳姐歎了口氣,“他早上在辦公室放話,說今天如果還不讓你關門,他名字倒過來寫。”
我接過水,道了聲謝。
“陳姐,你的花店最近生意怎麼樣?”
陳姐苦笑,“還能怎麼樣,你這兒一停電,園區客流少了一大半。我今天的鮮花都沒賣出去幾把。”
我看著她,“陳姐,如果有個地方,客流是這裏的十倍,而且免租三年,你去不去?”
陳姐愣住了,“哪有這種好事?”
我把星悅彙的招商手冊發到了她的微信上。
“市中心,新開的文化廣場。他們招商總監是我的老客。”
“我已經簽了,一樓中庭。”
陳姐看著手機屏幕,眼睛亮了,但隨後又黯淡下來。
“可是......我在這兒交了半年的租金,押金還有五萬。現在走,趙輝肯定不退錢。”
我笑了笑,“放心,他會求著退給你的。”
陳姐走後,我讓小徐在門口貼了張告示。
“因園區停水停電,本店今日起進行結業大清倉。所有設備、器具、桌椅,骨折價出售。”
告示一貼出去,整個園區都轟動了。
不到半小時,店裏擠滿了人。
有來撿漏的同行,有來打卡的粉絲,還有園區裏其他的商戶。
老李摸著我那台定製的黑鷹咖啡機,滿眼惋惜。
“林老板,這台機子你當年可是等了三個月才運過來的,真賣啊?”
我點點頭,“賣,帶不走,全賣。”
趙輝聽說我開始變賣設備,高興得親自跑了過來。
他站在門口,看著亂糟糟的店麵,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林老板,早這樣不就好了嗎?識時務者為俊傑。”
“看在你這麼配合的份上,押金我明天就讓財務打給你。”
我看著他,“趙總監,押金不急。我這店裏的裝修,當初可是花了一百多萬。按照合同,如果是非我方原因導致的提前解約,園區要賠償裝修折舊費。”
趙輝嗤笑一聲,“你想錢想瘋了吧?是你自己幹不下去要走的,我沒讓你賠違約金就不錯了!”
“是嗎?”
我拿出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裏,清晰地傳出趙輝的聲音。
“星耀咖啡給的租金是你的三倍,還答應給我......給園區一筆豐厚的入場費。”
“你拿什麼跟人家比?”
趙輝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居然錄音!”
我收起手機,“趙總監,敲詐勒索商戶,私拿回扣,這錄音如果發給你們集團總部,或者發到網上,你猜你的職業生涯會不會就此結束?”
趙輝死死盯著我,咬牙切齒。
“你想要多少?”
“裝修折舊費,五十萬。一分不能少。”
“你做夢!”
“那好,我們法庭見,順便讓全網看看星火園區是怎麼對待開荒老臣的。”
我轉身要走。
“等等!”趙輝叫住我,聲音都在發抖。
“五十萬太多了,我權限不夠,最多二十萬!”
“五十萬,下午三點前打到我賬上。否則,錄音我直接發給你們集團紀委。”
下午兩點五十分。
我的銀行卡收到了一筆五十萬的轉賬。
附言是:拾光烘焙裝修補償款。
我笑了。
錢到手了,好戲才剛剛開始。
晚上,我把店裏最後一件能搬走的設備裝上了貨車。
五年前,我一個人推著一輛二手三輪車來到這裏。
現在,我帶著一整個團隊和滿載的貨車離開。
臨走前,我把那張清退通知用膠水死死地粘在了玻璃門上。
上麵用紅色的馬克筆寫了一行大字:
“感謝星火園區趙輝總監的逼迫,拾光烘焙正式搬遷至市中心星悅彙。三天後,新店開業,全場免單!”
我拍了張照片,發到了所有的社交平台和粉絲群。
然後,拉黑了趙輝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