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暫的對視後,火赤鏈閃電般向她手腕襲來。
白岑薇反應極快,一把抄起手邊的鐮刀向蛇頭砸去,同時疾步後退。
抓起窗台上的小陶罐,將裏麵的藥草水潑向火赤鏈。
霧芝村依山,驅蟲的藥草水是每家都會預備的東西,白岑薇猜到需要除草,早就預備著了。
藥性不強,但架不住一罐子全潑在火赤鏈身上。
蛇的動作明顯變慢。
白岑薇扯過鐮刀,收起刀落,還順便將蛇膽完好的挖了出來。
說起來,這怎麼不算是一種送上門的大禮呢。
然而,下一秒......
她腦海中響起一道電子音。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製服火赤鏈。】
【藥王傳承係統激活中!】
白岑薇愣在原地,茫然的看了看手裏的蛇膽。
她幻聽了?
她不記得火赤鏈有致幻作用,而且她也沒被咬到。
搞不懂她也懶得在想,將蛇膽收緊罐子,然後繼續幹活。
看了看滿院的雜草,工程量巨大。
這回她學乖了,找來一根竹竿,先在草叢裏反複敲打探路,確認沒有蛇蟲了,才重新俯身拔草。
忙到中午十二點,勉強把前院的小路清出來。
一上午沒吃東西,這會兒餓得手都抖了,從包裏翻出一包餅幹簡單對付一口。
農家小院沒有花式繁雜的抄手遊廊,前院和中院之間隻隔了一道竹籬笆。
白岑薇坐在籬笆底下乘涼,望著中院齊腰高的雜草,有點絕望。
照這個進度,怕是忙到天黑也難收拾出一處容身之地。
這個時候如果有人能搭把手就好了。
念頭剛冒出來,腦海裏那道電子音又響了。
【檢測到宿主產生臨時用工需求,正在啟動跨時空臨時工匹配機製!】
【叮!匹配成功!】
【異世臨時勞工已鎖定,即將傳送就位!】
白岑薇猛地站起身,眨了眨眼睛。
什麼情況?
難不成,她真的像洋柿子小說中寫的一樣,綁定了一個係統?!
還沒等她消化完,眼前白光一閃,一道人影憑空出現在院中!
是個瘦弱的半大男孩!
穿著臟兮兮的破麻衣,身上補丁摞補丁,臉頰瘦到凹陷進去,顴骨頂著一層薄薄的皮,一雙灰白的眼睛警惕地環顧四周。
在看到白岑薇的時候,明顯嚇了一大跳,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險些跌坐在雜草堆裏。
白岑微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握緊手裏的竹竿。
但他有影子。
有影子,就不是鬼。
一個活生生的人憑空出現,很有可能就是係統派發給她的員工。
對方站在齊腰的野草堆裏,整個人都在發抖。
好一會兒,才沙啞著嗓音顫巍巍問道,“請、請問......這、這裏需要人幫忙幹活嗎?”
嗯?
音色細細的。
是個女的?
白岑薇怔了怔,詢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從哪來的?”
對方樣子有些局促,攥著衣角搓來搓去,“俺、俺叫沈阿蕎,俺來自大晉朝黃花村,家裏遭了災,俺一路逃荒來的。”
白岑薇遲疑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這裏需要人幹活?”
“俺、俺差點餓死在觀音廟前頭......”沈阿蕎目光閃動,流露出幾分虔誠,“是觀音娘娘指引俺來的,說此處有東家招人做工,俺、俺就來了。”
【臨時工沈阿蕎已就位!】
【技能等級:1級基礎雜物工。】
【本次可工作時長:3小時。】
【是否確認雇傭?】
白岑薇看著女孩瘦得像麻杆一樣,大腿都還沒自己的胳膊粗,麵色蠟黃,眼底烏青,明顯的長期營養不良。
她這樣子能幹活嗎?
而且看著像未成年......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顧慮,沈阿蕎慌忙往前邁了半步,很快反應過來什麼,又拘謹地縮了回去。
“東、東家,您別嫌棄俺!俺特別能吃苦,俺在地主家幹了十年活,地裏、家裏啥活都會幹,絕對不偷懶!幹得不好不要工錢!”
幹了十年?
白岑微詫異問道,“你今年幾歲了?”
“俺二十了。”
白岑薇有些震驚。
女孩看著身量還沒長開,瘦瘦小小的,竟隻比她小兩歲,可她看起來隻有十二三歲的模樣啊。
她心裏有些酸澀。
“那你試試吧,先把院裏的雜草拔了。”她把竹竿遞過去,“用這個先拍打幾下,免得有蛇。”
“哎!”沈阿蕎激動地應了一聲,攥著竹竿就開幹。
她動作很利索,一看就是常年幹活練就的。
白岑薇注意到她走路時左腿總是向外撇,有點跛,但是一點也不影響她幹活的速度。
白岑薇看了幾秒,決定先收拾屋子裏麵,等下再出來看她。
推開堂屋的門,一股破敗腐朽的味道撲麵而來。
今年雨水多,雨水從屋頂的瓦縫裏漏了進來,把牆皮都泡濕了。
堂屋和東西兩間正房的牆皮,都有不同程度的鼓包。
東間是她們一家三口住的地方,家具不多,隻有一張雙人木頭床,一個老式衣櫃,一張大木桌。
小時候她就在這張木桌上做作業,爸爸在旁邊分揀藥材,媽媽在旁邊念叨著爸爸。
白岑薇低下了頭。
從今以後,這個家就隻有她自己了。
觸景傷情,她暫時不想動這間屋子,隻把骨灰盒先放了進去,打算日後擇一處風水寶地,好好安葬。
西間是她爺奶的房間,後來她住了進來。
裏麵情況略好一些。
雖然地縫裏依舊鑽出不少雜草,黴斑爬了半麵牆。但土炕上的油布還完整地蓋著,隔絕了大部分潮氣,下麵墊的粘毛毯子都還能繼續用。
隻是被子發黴了,長了一層灰綠色的毛,隻能扔掉。
好在她回來之前把出租屋裏能帶的東西都打包郵寄回來了,應該過兩天就能到。
其實她有想過回來之後買新的,但實在經濟拮據。
工作了半年,工資都拿去還助學貸款了,剩下的隻夠她在大城市裏的房租和水電費。
這趟回來,除去路費,就隻剩3417元。
還有許多東西需要置辦,能省的一定要省。
白岑薇剛把西間的家具和地麵擦洗出來,出去倒水時,餘光瞥到院內,整個人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