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昏迷間,我做了一個夢。
夢到京市地震那天,我被紀奕辰鎖在房間險些喪命。
是沈月姝和紀瑤不顧所有人阻攔衝進搖搖欲墜的別墅,將我護在身下。
被壓在廢墟下時,我突發高燒,神誌不清。
我說冷,她們就在冬天脫下所有衣服裹在我身上。
我說餓,沈月姝就用碎石割開手腕喂我喝血,就連紀瑤也有樣學樣。
血液流幹結痂,她們就一次次割開。
直到留下永久傷疤。
可怎麼曾經拿命護我的母女倆,說不愛就不愛了?
不等我想明白,病房的門就被一腳踹開。
沈月姝怒氣衝衝地闖進來:
“紀星野,我真是小瞧你了!”
“竟敢把四年前車禍的車載監控發到網上,造謠奕辰是第三者被網暴!”
“他有依賴症本就心理脆弱,現在被你逼到要跳樓!你憑什麼好端端在這!”
她不顧我的掙紮將我拽上天台。
“今天你必須給奕辰下跪道歉!”
“我沒有做,也不會道歉...”
話音剛落,我跌在水泥地上,一群媒體立刻衝上來,對著我的臉瘋狂抓拍。
刺眼的白光,讓我大腦一片空白。
而紀奕辰站在天台邊緣,苦笑一聲:
“月姝,別逼他了!”
“都怪我有依賴症不得不依靠你們,要是我死了,姐姐也不用再為難我了!”
他說著,緩緩站起。
紀瑤立刻撲上去,聲音哽咽:
“爸爸,我不要他,隻要你陪著我!”
沈月姝發瘋般紅了眼,狠狠推了我一把,尖叫中帶著哭腔:
“事到如今你還不認錯嗎!跟媒體澄清是你精神病作祟汙蔑了奕辰!你難道真想逼死他嗎?”
我倒在地上,臉瞬間擦傷出血。
一顆心也沉入穀底。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終於開口:
“我澄清,紀奕辰就是用依賴症當借口勾引我妻子的小三!他根本沒病!”
“他要跳樓自殺,也是活該!”
話落,現場瞬間寂靜。
紀奕辰猛地發出一聲嘶吼,兩眼一翻,暈了。
紀芸和紀瑤立刻接住他。
沈月姝直接一巴掌抽在我臉上。
她命人趕走所有媒體,咬牙切齒地指著我:
“你好得很!”
“你自己演戲作秀,就覺得奕辰跟你一樣裝?”
“不是愛演自殺嗎?今天你就在這給我自殺到奕辰醒來!”
我來不及說話,嘴裏就被塞進一塊破布。
下一秒,我的手被沈月姝親手用匕首劃破。
鮮血汩汩湧出,我疼得渾身顫抖,嘴裏全都是血。
鮮血流到紀瑤腳下,她隻說:
“媽媽,我先去看看爸爸。”
“他死了你跟我說一聲。”
冷淡的表情,似乎曾經那個總會乖乖依賴在我身邊說最愛爸爸的女兒,隻是我的幻覺。
我迷迷糊糊看著她走遠,直到奄奄一息才被送進搶救室包紮。
可這才隻是開始。
我剛從搶救中清醒,就被摁著頭摜進水裏。
肺部像要爆炸般劇痛難忍。
我被撈出來,嘴裏又被塞了半瓶安眠藥,喝下去就去洗胃。
直到搶救機爆發出尖銳的爆鳴,顯示我的體能嚴重下降才被放過。
再睜眼時,我連呼吸都覺得痛。
像渾身被打斷再碾成碎骨。
而沈月姝從頭到尾都冷眼瞧著。
我呆滯地看著她,突然問:
“沈月姝,你為什麼那麼對我?”
沈月姝微微勾唇,發出一聲嗤笑:
“我也想問你為什麼那麼對我!”
她猛地拔高聲音:
“當年那場地震,如果不是奕辰獻血,我跟瑤瑤就會死!而你呢?忙著變賣沈家資產,任由我和瑤瑤在搶救室自生自滅!”
“現在你問我為什麼?你沒有資格!”
可當初給她們獻血的人明明是我!
什麼時候成了紀奕辰的功勞!
我瞪大眼,被巨大的荒謬感包裹。
“給你們獻血的人——”
“月姝!奕辰暈倒時臉被劃傷,他醒來後接受不了自己毀容,鬧著要見你!”
紀芸急切地闖進來。
沈月姝立刻拽住我的手,聲音冷到極點:
“讓他給奕辰植皮,用他心口的皮膚,反正他也沒有心,不會疼!”
“取他最大範圍的皮肉,奕辰的臉不能有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