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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寶展當天，唐悅穿了一條紅裙子。

客戶誇她喜慶。

她笑得眼睛彎起來。

“馬上結婚嘛，沾點喜氣，也祝貴司新品大賣。”

客戶經理姓羅，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短發，講話很快。

“唐小姐，展櫃鑰匙必須由你本人和我們安保共同確認。”

唐悅點頭。

“沒問題。”

我站在後台核對燈光表，沒往那邊湊。

七點十分，唐悅拎著包從我身邊經過。

我抬頭。

“你去哪？”

她腳步頓了一下。

“洗手間。”

我看了眼她手裏的外套和包。

“洗手間帶這些？”

唐悅皺眉。

“林棠，你管得太寬了吧？”

我沒接話。

她又笑了，像是故意說給旁邊人聽。

“放心，我不像某些人，工作時間亂跑。”

我低頭繼續看表。

七點二十五，羅經理找到我。

“唐小姐呢？”

我說：

“不知道。”

她臉色不好。

“她手機打不通，展櫃鑰匙還在她那裏。”

後台幾個人都看過來。

小楊立刻說：

“唐姐剛才不是說去洗手間嗎？”

羅經理看了眼手表。

“二十分鐘了。”

我把對講機拿起來。

“各區域注意，唐悅在不在現場？”

沒人回。

十分鐘後，周明趕到。

他額頭全是汗。

“怎麼回事？”

羅經理冷著臉。

“你們負責人拿著鑰匙失聯，我們的展品現在無法完成封櫃。”

周明看向我。

“林棠，你不是一直在後台嗎？唐悅去哪了？”

我把燈光表遞過去。

“我不知道。”

周明聲音拔高。

“你們不是一個組的？”

“一個組不代表我負責她的行蹤。”

小楊站在旁邊，眼睛亂飄。

“棠姐，唐姐平時不是都跟你交接嗎？”

我看向她。

“今晚她跟我交接了嗎？”

小楊張了張嘴。

周明煩躁地抓了把頭發。

“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先解決問題。林棠，你趕緊聯係安保，把櫃子處理好。”

羅經理立刻問：

“她有授權嗎？”

我說：

“沒有。”

周明瞪我。

“你能不能靈活一點？”

我把工作牌摘下來，放在桌上。

“周主管，三百萬的東西，你讓我無授權接手？”

他壓著火。

“出了事我擔著。”

“這句話你可以寫下來，簽字蓋章。”

周明不說話了。

八點整，唐悅回來了。

她妝補過，發尾還帶著香水味。

身後跟著一個男人，西裝筆挺，手裏拿著車鑰匙。

唐悅看到一群人圍在後台，臉色變了。

“怎麼了？”

羅經理走過去。

“唐小姐，你拿著展櫃鑰匙離場四十分鐘，手機關機，請解釋。”

唐悅立刻看向我。

“我不是讓林棠盯一下嗎？”

所有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我放下筆。

“你什麼時候讓我盯了？”

唐悅眼圈一下紅了。

“林棠，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但工作歸工作。你不能因為私怨就故意不認賬吧？”

周明臉色更難看。

“林棠，到底怎麼回事？”

我打開手機錄音。

裏麵傳出唐悅下午的聲音。

“林棠，你就替我簽一下交接單，反正你以前也經常幫我。”

然後是我的聲音。

“不能簽。”

“不是我負責的項目，我不會簽。”

錄音放完，沒人說話。

唐悅臉白了。

她身邊那個男人皺眉。

“悅悅，你不是說公司都安排好了嗎？”

唐悅慌了。

“我，我就是出去拿個東西......”

羅經理打斷她。

“鑰匙。”

唐悅低頭翻包。

翻了兩遍。

她手開始抖。

小楊問：

“唐姐，鑰匙呢？”

唐悅猛地抬頭。

“我剛才明明放包裏了。”

羅經理臉色一變。

“立刻封鎖出口。”

唐悅急得快哭出來。

“真的在包裏，我沒騙你們。”

周明吼她：

“你剛才到底去了哪？”

唐悅看向那個男人，又看向我們，嘴唇發白。

“我就去樓下見了下我未婚夫。”

羅經理盯著她。

“展櫃鑰匙丟了，唐小姐，你最好祈禱展品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