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婚兒媳嫌我做飯難吃,非要請保姆。
自己一個月掙三千八,花我兒子兩萬,還把我當免費保姆使喚。
這年頭做婆婆真難,累死累活落不著好。”
底下不少人唏噓:
“三千八也配請保姆?讓她自己幹!”
“要我說這種兒媳就是慣的,讓她滾出去自己過。”
“二婚還有臉這麼作,真不知道她哪來的底氣。”
我盯著“三千八”,指尖發涼。
李強在互聯網公司做技術主管,月薪兩萬不假。
可我呢?
陪李強調崗前是在原城市做財務經理,工資兩萬二,比李強還高兩千。
可為了事業和家庭能兼顧,我隻能找了份朝九晚五的文員崗。
這三年,我的工資除了給浩浩交學費和輔導課,剩下的全貼進了這個家。
上個月婆婆說膝蓋疼,我二話沒說帶她去了三甲醫院。
掛號拍片拿藥花了兩千六,刷的是我的卡。
家裏物業水電燃氣費每個月也是我在交。
李強的工資還完房貸車貸,剩下的錢基本都轉給婆婆當了贍養費。
我從不計較這些,覺得一家人沒必要分得太清。
可如今,我在婆婆眼裏成了敗家的吸血鬼。
我強壓怒火,輕手輕腳去了衛生間,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徐琳?這個點打電話,出什麼事了?”
前任領導張姐的聲音帶著關切。
我喉嚨發緊,壓低聲音:
“張姐,我原來的那個崗位......還空著嗎?”
對麵沉默了兩秒,隨即聲音拔高:
“空著!一直空著!我一直盼著你回來幫我,可是你不是跟著你丈夫去外地了嗎。
怎麼,要回來了?”
我攥緊手機,指甲掐進掌心:
“嗯,快回去了,最快我什麼時候可以入職?”
“隨時都行!明天一早我就把複職申請給你郵寄過去,你簽好字帶著回來走流程。”
張姐頓了頓,放輕聲音:
“不過琳琳,孩子的事你考慮好了?這邊可沒那邊那麼清閑。”
“考慮好了。”
我的聲音平靜無波,“孩子有奶奶帶,我放心。”
掛了電話,我盯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
當初為了這個家放棄了什麼,隻有我自己清楚。
張姐那邊的崗位,是財務總監,年薪十八萬。
三年前張姐挽留我時說過:
“徐琳,你專業能力在這擺著,再幹兩年,正好可以接我的科長位置。”
可我為了李強的“一家團聚”,為了浩浩能有個完整的家,把這一切都扔了。
如今想想,三年,在這個家裏我依舊是外人。
多諷刺。
我打開手機,定了後天一早回老家的高鐵。
第二天天亮,我又照常起床洗漱。
正準備出門去公司遞交離職,李強突然從主臥裏衝出來,臉色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