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繪根本不知道教練在說什麼,還在望向方掠影等待他的翻譯。
半晌,方掠影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道:“Jacques問你喜不喜歡這裏的勃艮第菜係。”
唐繪沒有任何懷疑地點頭,並且讓他再次向教練表達感謝。
隨即,方掠影眼底騰起微不可察的笑意,不動聲色地衝教練說:“Non, elle n’est pas simplement ma compagne, elle est ma fiancée。”
(不,不隻是女朋友,還是未婚妻。)
教練瞪大眼睛,猛地看向唐繪,無意間瞥見唐繪無名指上那枚不起眼的素圈戒指才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輕笑出聲地調侃起來。
渾然不知的唐繪還陪著一起笑。
方掠影若無其事地看了一眼唐繪,順帶把替她切好的牛排放到她的麵前。
教練見狀笑容愈發燦爛。
唐繪受寵若驚,想要阻止但已來不及:“方掠影,你用不著這麼客氣......”
方掠影語氣真誠:“小唐醫生,我看你吃不慣七分熟的,這是特意單獨為你點的。”
唐繪意外他竟注意到了這點,遂也不再拒絕,“謝謝你。”
飯後,教練將他們二人送回別墅就驅車回家。
法式別墅隱於幽深庭院,地燈灑下暖金光暈鋪滿草坪。落地窗透出客廳柔和燈火,在淺石牆麵上投下修長光影。
唐繪感受著輕吟的晚風,仰望清淺溫柔的月色,心也漸漸安定。
“這裏的夜景真的很好看。”
“巴黎的風景其實還是太現代化了。”方掠影站在她身旁如是說,“小唐醫生,等我比賽完帶你去普羅旺斯小鎮,那裏的夜景才是真好看。”
“鄉下沒有城市的光汙染,夜晚能清晰看見銀河星空。或者去安納西湖也行,還能看到雪山......”
唐繪聽著方掠影的描述,不禁散發出樸實的感慨:“有錢真好。”
有那麼一刹那,方掠影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唐繪長得一張淡泊名利的臉,渾身上下寫滿了視金錢如糞土。
他側眼盯著她,似乎被這種反差感深深地吸引。
唐繪忽地想起什麼,轉頭看向他,“方掠影,你生病的時候是不是很難受?”
方掠影眉心重重地跳了幾下,像個沒事人似的揮手,“沒你想得那麼嚴重,就隻是在醫院待了一年多而已。”
就隻是在醫院待了一年多而已。
唐繪莫名覺得自責,她望向周圍那片無邊無際的薰衣草海,心裏生發一種感覺,她當年的所作所為也是導致方掠影生病的原因之一。
方掠影家境好,生來就是享受這個世界的。
如果不是當年她出於惡劣的心理拉他下水,他不會因此喜歡.上她,也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
人總是要為自己所做的錯事負責。
正如她自己,因為後頸上的牙印而被姚尚君誤解中傷。
這一刻,唐繪決心要用自己的方式彌補方掠影。
“方掠影,我會用盡全力治好你的胳膊。”
“我相信兩年後的奧運會,你一定會得到冠軍。”
世界好像在這刻靜止,方掠影心跳如鼓擂,根本聽不見任何外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