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街道辦離婚
想到這裏,林晚星恨不得再給自己幾巴掌,催著周文斌趕緊辦手續。
周文斌心裏憋著一口氣,本來以為這是林晚星再嚇自己,自己隻要跟以前一樣哄哄她就好。
誰知這次竟是來真的,他也什麼時候林晚星竟然抓住了他這麼大的把柄,眼下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把表格填了,回去再好好想想辦法。
辦事員接過表格仔細核對了一番,再抬眼看了看這一對年輕的夫妻,這一會兒也不知道是吃錯藥了,還是太無聊了,認為自己還可以再好好勸一下。
“兩位同誌,要不要再考慮一下,離婚可不是兒戲。”
林晚星緊緊捏著滿滿的手,語氣也沒有一絲鬆動,“麻煩你了,同誌,我們考慮了很長時間,感情破裂,無法挽回,您也不用勸了。”
周文斌一言不發,辦事員見兩人態度堅決,也不再勸,分別讓兩人按了指印,收走了舊結婚證,語氣公式化的叮囑帶上證件三天後再來領取離婚證。
走出街道辦的大門,風輕輕吹過,可她的心裏卻沒有半分輕鬆,林晚星牽著滿滿柔軟的小手,語氣冷漠。“三天後還在這裏見,務必記得帶上你的存折,領完離婚證之後,直接去銀行把錢取出來給我。”
周文斌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剛想開口爭辯幾句,可林晚星壓根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牽著滿滿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家中,屋子裏安安靜靜的。滿滿揚起她瘦小的腦袋,突然問道:“媽媽,剛剛那個男人和女人,是不是我的爸爸和奶奶嗎?”
林晚星猛然一呆,心裏很是驚訝,自己從來沒有說過他們的關係,滿滿怎麼會知道?他們說話的時候一直是背著她的。
滿滿像是看出了林晚星的疑惑。悄悄的趴在她的耳邊說道,“媽媽,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在醫院好了之後,我好像能聽到別人的心聲。”
這句話像是驚雷一樣在林晚星的心頭炸開,整個人都愣在原地,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回應?
林晚星正不知開口安慰她時,滿滿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委屈的憋著小嘴,帶著難過的表情。
“奶奶,還有那個男人,在心裏罵我是野種,嫌棄我拖累了他們。”
林晚星聽著滿滿的話,心裏滿是對她的愧疚和心疼,蹲下身緊緊的抱住滿滿,鼻子一酸,也不由得掉下淚來,隻能用手輕輕撫摸著滿滿的後背,小聲安慰道。
“滿滿,不要在意他們的想法,那些人都是無關緊要的人,說的話也不要往心裏去,以後不用理會那些人。你隻要記住媽媽愛你,從今以後媽媽再也不讓你受到一絲傷害。”
說完又在滿滿的額頭輕輕一吻,神色無比鄭重,再三叮囑,“這件事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千萬不能講給外人聽,哪怕是以後關係再好的熟人也不行。”
林晚星萬萬沒想到。前世在隻有在小說中見到的讀心術,竟然會發生在女兒身上。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有這般本事,被人察覺,被他人利用,即使是二十年以後,對滿滿來說都是很危險的,更何況是思想保守的現在,一旦泄露出去,她的滿滿怎麼活?
她又緊緊的抱緊懷裏的滿滿,再次嚴肅的叮囑:“這件事一定要爛在肚子裏麵,往後不管發生什麼情況,都不許在往外透露半個字。”
“我知道了,媽媽。”滿滿用力的點點頭,伸出小手摟住林晚星的脖子。
下午,林晚星吃完飯帶著滿滿來到醫院,她提著買好的兩瓶水果罐頭和一斤紅糖,站在護士台前,聞著刺鼻的消毒水味,找到了正在忙的王桂蘭。
“桂蘭姐。”林晚星聲音清脆悅耳,打斷了正在低頭忙著寫東西的王桂蘭。
王桂蘭抬眼一瞧,眼睛笑眯眯的,“晚星,今天怎麼過來了,是你不舒服還是滿滿不舒服,不舒服我帶你找醫生去。”
拉著林晚星滿滿她們兩個仔細打量,大有一副她們不舒服就去醫生的架勢。
“沒啥事,主要是想謝謝你,還想找你打聽點事。”趕緊把手裏的紅糖、罐頭遞過去。
“你說帶這些幹什麼,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不容易,這麼客氣幹嘛?你留著給滿滿補補身體多好。”王桂花擺手直接拒絕。
“不行,桂蘭姐,你必須收下,對我來說,你就像我的親姐一樣。”林晚星語氣堅決。
“行,我收下,你既然喊我一聲姐,我就認下你這個妹子了。”
“正好我也快下班了,跟我回家去,去認認門,見見你姐夫和孩子們。”王桂花爽朗的回道。
等了大約十幾分鐘,王桂花帶著林晚星和滿滿來到城區派出所的家屬院。
“你姐夫是這片區域的戶籍科科長,自從他因病退伍後,組織上照顧他,就被安排在這。”邊開門邊解釋道。
林晚星心下一動,這幾天她一直在發愁滿滿戶口的問題。
她之前私下側麵問過滿滿才知道。滿滿還是個黑戶,自從周文斌和林秀秀這兩個賤人把兩個孩子換了,扔到鄉下王家之後,王建國的父母一見是個女孩,一出生,王建國就死了,認為是她克死了自己的兒子,就很是嫌棄。
再加上林秀秀把持住王建國的工資和撫恤金,一分錢也不給他們老兩口,對這個孩子更是討厭至極。
因此對孩子是不聞不問,吃喝敷衍,更不要說費心給滿滿辦理戶口。孩子長到四歲,一直都是黑戶,以後滿滿上學,辦證件處處都會受到限製。
一想到這裏,林晚星恨不得捶死他們,周家人自私冷漠,王家人也不是好東西,兩家人毀了她女兒。
前世可憐她的滿滿到了四歲,沒有過一天安穩的日子,吃不飽穿不暖,還要天天挨打挨罵,上輩子她是做了什麼孽,才會碰到這些惡心的人。
也幸好這輩子老天開眼,這輩子讓她碰見了王桂蘭這個姐姐,恰好她的丈夫還是戶籍科的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