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的發布會,我沒去。
但是助理給了我直播鏈接。
記者提問環節,有人問。
“盤礁一號的前期研究一直是許煦負責。但今天的新聞稿裏,總指揮為什麼是許潯?核心坐標到底是誰鎖定的?”
台上的許潯頓時僵住了。
許贏從容地接過話筒。
“鎖定坐標,不是一個人的力量,而是團隊集體的努力。”
“如果許煦有實力確定精準坐標,他為何不敢下水打撈呢?”
這句話問住了在場每一個人。
誰也不知道,我是被臨時搶先了。
“真正指揮下水和打撈起寶物的,是許潯,此事大家有目共睹。”
許贏一副運籌帷幄的表情。
“借此次發布會,我們集團做了相關職位調整,許煦特聘為集團‘高級顧問’。”
“而許潯晉升為集團總經理,全麵負責集團的遠洋運營事務,包括七天後打撈許氏的家傳寶!”
掌聲響起。
那個記者還想問,卻被收走了話筒。
屏幕前,我握緊了拳頭。
許潯不過指揮了一次打撈,他就晉升為總經理。
那我之前上千次下水和指揮,又算什麼?
回到家,我還沒發問,許潯就先發脾氣。
“哥,你是故意的!那記者是你找來的對不對?”
許璿的火氣比他還大。
“許煦,你心思怎麼這麼重?你弟弟剛站住腳,你就在背後捅刀?”
我看著他們,麵無表情。
“我沒安排任何人,公道自在人心。”
“別假惺惺了!你這人為了上位,搞的小動作還少麼?”
許璿氣得怒火上湧。
“你恨不得阿潯早點死了,沒人搶你的位子!”
我心裏寒了又寒。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麼事。
三年前,我拿到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資料,我想去深海看看。
許璿非推著許潯跟著去。
我勸過他們,那裏比較危險。
可他們不信。
“你該不會是想獨吞功勞吧?”
後來,許潯不小心被海浪拍進了水裏。
我奮不顧身去救他,回到醫院,他卻說是我害他落水。
從此,我在許璿的心裏,就是個心狠手辣的卑鄙小人。
許贏擺了擺手。
“別再吵了!”
“六天後就要打撈傳 家 寶,這才是大事。”
“阿煦,你把全部的資料交給阿潯,指導他熟悉水下情況。”
“事情成功後,給你記一功。”
我難以置信他的安排。
“你們偷了坐標還不夠,還要搶走我七年的研究成果?”
“放肆!”
許贏狠狠地拍著桌麵。
“你是許氏集團的員工,你的一切就是許家的,什麼叫偷!什麼叫搶!”
我抱緊了自己的電腦和硬盤。
“那我選擇辭職,盤礁一號,我自己會帶隊去撈!”
我起身要走。
許潯和許璿攔住了我。
“你辭不辭職,資料都必須交出來!”
許璿伸手就搶,目標是我的電腦。
許潯抓住我的胳膊往外拉。
但是他們的力氣都沒有我的大。
拉扯間,有銀針紮中了我的頸臂穴,我胳膊麻了一下,沒力氣了。
許璿趁機搶走了電腦和硬盤。
我緩緩轉頭,旁邊是姚欣。
她眼睛帶著一絲惶恐,手裏還有一根未紮的銀針。
“對不起,你太過激了,我隻能讓你冷靜點......”
她的語氣很虛。
我瞬時眼眶紅了。
她果真選了許潯。
賀婉將一個信封塞進我的手裏。
“阿煦,這兩萬塊就當買斷你的資料,別再鬧了。”
她拍拍我的手,似乎是為了我好。
兩萬塊,買我七年。
我苦笑,沒帶任何東西,走了。
那些資料我都加了密,如果暴力破解,部分數據和注解會丟失。
而且沉船位置危險重重,坐標數據層層迭代。
沒有我本人指揮,我倒要看看,誰能把許氏傳 家 寶打撈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