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僵在原地,看著歲卉的身影消失在人群裏,腦子裏翻江倒海。
她是什麼意思?
找到接盤的人了?
還是說當初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正當我想問個清楚的時候,小女孩的聲音飄了過來。
“叔叔,你抱小荷起來好不好?”
叔叔。
我心猛地一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我想得沒錯,歲卉在欲擒故縱!
我這人別的不知道,就是情場經驗豐富。
身邊的女人換了一批又一批,什麼樣的手段沒見過?
欲拒還迎,裝傻充愣,歲卉玩這樣把戲說到底還是想讓我主動低頭。
想當初談戀愛的時候,她特別喜歡看那種追妻火葬場的電視劇。
那時候我就嗤之以鼻,覺得劇裏那些男主角簡直丟盡了男人的臉。
為了一個女人卑躬屈膝,跪地求情,值得嗎?
“你根本不懂愛情。”
歲卉那時候總這麼說我,好像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一樣。
我冷笑一聲,男人的自尊比什麼都重要。
我可以對女人好,但是絕不能讓她爬到我頭上來。
如今想起來,我突然明白了。
她一定是在報當年的仇,就是想讓我也嘗嘗追妻火葬場的滋味。
我暗道:歲歲,你還是太小看我了。
想通這一點,我隻覺得這場重逢都變得格外有趣。
我快步追上去,極力掩飾著居高臨下:“歲歲,都是老朋友了,何必這麼生分呢?”
“我請你和孩子吃飯吧,就當敘舊。”
我頓了一下,特地補充了一句:“城西那家五星酒店經理是我朋友,特地從法國請來的主廚,你和孩子肯定沒吃過那種檔次的東西吧?”
等歲卉拒絕,我就能名正言順帶她們去吃家樓下的餛飩。
畢竟歲卉是知道我賺錢不容易,常常教育我不要亂花錢。
吃麵的時候,連個雞蛋都不敢加,還把所有的肉都挑到我碗裏。
結賬的時候還不忘從各個平台找優惠券。
說實話,我有點討厭她這種小家子氣的行為。
但誰讓她在為我省錢呢。
誰知歲卉停下腳步,點了點頭:“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我喉頭一哽,沒想到五年不見,她竟然變得這麼市儈。
不過,這不就是女人拿喬的手段嗎?
我暗自得意,覺得自己識破了歲卉的小把戲。
等到給她們展示一下我的財力,往後就能白得一個乖巧的女兒。
雖然不是帶把的,但以後也不用給她準備車房了。
何樂而不為呢?
那個高大的男人聽到後,眉頭皺了皺卻沒說什麼。
果然是歲卉故意找來的演員。
“走吧。”
我想去牽歲卉的手,被她不經意閃過。
我玩味地笑了笑,大步走向了停在那裏的黑色轎車。
餐廳裏,服務生恭敬地遞上菜單。
我擺出一副大方的姿態,遞給歲卉。
“隨便點,就當給女兒補補身體,也讓她見見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