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容卿沒糾結,從空間取出閻王給的玉露膏,抹到疤痕處。
說是任何疤都能消除,讓皮膚恢複原樣,隻是需要些時間。
收拾好後,讓緋月去休息了。
這個時代,天一黑基本就休息了,不然就靠那點燭光,看書寫字什麼的,眼睛根本受不了。
翌日,林惠母女用完早膳,也沒見雲容卿過來請安。
雲清嬈陰陽怪氣:“都這個時辰了,那賤人還不來給大伯母請安。”
林惠吩咐曹嬤嬤去催,並叮囑為她好好梳妝打扮。
轉頭不悅地叮囑雲清嬈:“嬈兒,在府裏說說也就罷了,到了外麵,一定要注意言行,仔細禍從口出。”
若不是怕雲清嬈做出什麼失禮的事,二房過來鬧是小,連累伯府和她的兒女是大,她才不願費心思提點。
“是,嬈兒知道了。”
半個時辰後,雲容卿才來到芙蓉院。
她餘光打量著院裏的布置,院子很大,種了棵羅漢鬆和一些名貴花草,有涼亭,小魚塘,還有小廚房。
粗使婆子、婢女,加起來十餘個。
正房東側有一道月亮門,透過月亮門,可以看到裏麵的門鎖著,想來應該是重要的地方。
雲容卿收回視線,走進室內。
“抱歉夫人,我身體太弱,一路舟車勞頓,這才起晚了,夫人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林惠見她戴著那套金鑲玉首飾,衣裳雖有些不合身,但也勉強能穿,溫和一笑。
“無妨,昨日來不及為你添置衣衫首飾,今日讓嫣兒和嬈兒帶你在京中逛逛,看上什麼,隻要咱們買的起的,都買下來。”
“多謝夫人。”雲容卿欣喜應下。
到了府門,雲清嫣姐妹坐上了大的那輛馬車,讓雲容卿坐後麵那輛小的馬車。
雲容卿沒計較。
她掀開車簾一角打量著外麵,盡管已經對京中有所了解,但行走在其中,那種古韻,是現在各種商業模式的古鎮比不了的。
不到一柱香的時間,馬車停在了珍寶齋。
雲容卿披了件白色的薄披風下車,看著麵前的鋪子,一共三層,店門用的是上好的黃花梨木,簷柱雕刻著吉祥花紋,此時顧客絡繹不絕。
這是京城有名的首飾鋪子,很受達官顯貴家眷的喜歡。
雲清嫣見雲容卿披了件披風,關心問:“大姐姐這是怎麼了?”
“沒事,二妹妹,你昨日送我這衣裙的時候,我便說了,你的衣裙我穿著不合適,這穿上果然短了些,就披了件披風,免得人前失儀。”
雲容卿聲音不高不低,周圍的貴女夫人都聽到了。
有些甚至朝著她們看過來。
雲清嫣臉上的笑差點維持不住:“許是有風,大姐姐進店裏吧,店裏不冷。”
雲容卿笑著隨兩人進了店。
店裏整齊的擺放著展櫃。
一樓是尋常飾品,二樓是珍貴飾品,三樓是稀有飾品,連看都是不能隨便看的,得身份夠了才能去三樓。
雲容卿在一樓轉了一圈,雲清嫣見她什麼都沒選,上前提醒:“大姐姐,你若不滿意,咱們去二樓,二樓的首飾更精美。”
“好啊。”
到了二樓,果然展櫃都比一樓的好,二樓隻有金飾和玉飾。
一些官家夫人小姐,三三兩兩地在挑選首飾。
雲清嫣看到熟人,走過去見禮。
雲容卿則欣賞首飾。
林惠娘家大哥的女兒,雲清嫣的表姐林瑜問道:“嫣兒表妹,怎的瞧著臉色這麼差?眼下都有些烏青了。”
雲清嫣輕歎,強顏歡笑:“表姐,沒什麼,許是昨夜沒睡好。”
“姑母呢?”
“母親......昨日犯了頭疾,今日在家休養。”
林瑜驚訝:“姑母多年沒犯過頭疾了,怎的這時候犯了頭疾?”
“我也不知道。”雲清嫣一副無奈的樣子。
在場之人都不是傻的,不自覺聯想到昨日回京的雲家大小姐。
雲清嫣這話,不就是暗指雲夫人是被那庶女氣病了嗎?
這下,挑首飾的心情都淡了,個個豎起耳朵聽。
同時打量雲容卿,見她看著展櫃上的首飾,眸色平靜,一點貪婪或驚豔的神色都沒有。
不禁疑惑,就算不識貨,也不該是這個反應啊。
這可是珍寶閣,店裏的首飾就算是差的,也比其他店裏的精美。
大多數見慣了好東西的婦人貴女,看到這些首飾眼神也很少會這般平靜。
“嫣兒,那位是誰呀?”永寧侯府嫡女徐盈盈問:“難道她就是你們府上昨日回京的庶女?”
“是啊,大姐姐名叫雲容卿,她沒有提前給父親母親帶個信,便自做主張來的京城,母親送去莊子上給她的衣裳首飾她一件也沒帶來,母親命我今日陪她出來置辦一些。
徐姐姐日後舉辦雅集詩會,我可不可以帶著大姐姐一起去?姐姐還未見識過這些。”
林瑜冷哼:“她一個莊子上長大的庶女,能聽懂詩詞曲賦嗎?怕是連字都不認識。
瞧她那樣子,皮膚蠟黃,比府上的婢女還不如,去了誰的宴會上,都是丟人,還憑白帶累了你的名聲。
讓她在府上安靜待著,趕快尋個人家嫁了才是。”
“表姐別這麼說,大姐姐雖說在莊上長大,母親也安排了人去教導姐姐的,每隔一段時間便送些補品物品,想來姐姐是不喜歡母親送去的東西吧。”雲清嫣立刻解釋。
說著,又歎了口氣:“姐姐自幼便失了姨娘,聽母親說她那時鬧了好些日子,怎麼勸都安靜不下來,要隨著她姨娘而去,父親母親也是沒法子,隻好送她去莊子,免得她在府裏總想起她姨娘,她已經夠可憐了。”
“一個庶女,竟敢嫌棄主母的東西,果然跟她那個庶子大哥一個品行,她哪裏配來珍寶閣買首飾啊。”
“表姐別說了,被大姐姐聽到,她要傷心難過了,姐姐若是生氣,在外麵說些什麼,怕是旁人又要誤會母親。”
雲清嫣一副善良識大體,關愛姐妹的樣子,換來一眾人的好感。
隻是雲容卿身上還披著披風,把衣裳遮得嚴實,眾人看不到她裏麵穿了什麼。
林瑜給婢女一個眼神,婢女走到雲容卿身邊:“麻煩讓一讓,你擋著我們小姐挑首飾了。”
婢女趁機,掀開了披風,露出裏麵月華錦做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