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的白月光是個寶寶嬌妻。
吃飯要用寶寶碗,睡覺要人拍哄,張口閉口就是寶寶怕怕。
她心血來潮想要孩子,睜著大眼睛和我老公撒嬌:
「寶寶雖然喜歡寶寶,但是寶寶怕痛痛誒~」
於是老公調換試管嬰兒胚胎,讓我給白月光代孕。
我難產大出血,白月光嬌聲道:「寶寶期待寶寶降世已經很久了,寶寶不想再等啦。」
我老公果斷保小,害我死在手術台上。
再睜眼,我回到查出懷孕這天。
1
「嫂嫂,你要乖乖聽媽媽的話,把補藥喝光光,才能讓肚子裏的寶寶健康長大哦~」
宋早早嬌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驚得我一哆嗦,手裏的碗直接掉在地上。
隨之而來是婆婆宋淑芬的一巴掌。
扇得我臉頰紅腫,左邊耳朵一陣陣耳鳴發疼。
宋淑芬吊梢眼一挑,叉腰指著我臉罵出聲:
「你個賠錢貨,殺千刀的破鞋,知不知道這一碗補藥比你賤命都貴?」
我捂著發疼的臉頰,低低笑出聲。
重生了!
我居然重生在查出懷孕這天!
上輩子,我難產大出血,我老公張峰二話不說就保小。
我以為他是要兒心切,隻盼望他在我死後,能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
可等我死了才發現,我苦苦懷胎十個月的孩子,竟然是給宋早早和張峰生的!
因為老公張峰患有死精症,結婚三年,我們一直沒有孩子。
為了張峰的麵子,我主動對外說是我懷不了孕。
所以結婚後,婆婆就各種看我不順眼,說是我斷了他老張家的根。
對我來說沒關係,隻要張峰對我好就行。
前世為了要孩子,我和張峰砸鍋賣鐵終於湊到做試管嬰兒的錢。
以為終於要有自己的孩子了,結果是宋早早想要孩子,睜著大眼睛和張峰撒嬌:
「哥哥,寶寶雖然喜歡寶寶,但是寶寶怕痛痛誒~」
宋早早是宋淑芬收養的女兒,張峰從讀書起就喜歡這個妹妹,但宋早早根本看不上他。
張峰隻能做個舔狗。
即使宋早早都結婚了,他這個舔狗依舊盡職盡責。
張峰這個舔狗買通醫生調換了試管胚胎,讓我給他和宋早早生孩子。
等到我難產大出血,張峰還在糾結保大還是保小。
宋早早挽著他胳膊搖晃,嬌聲道:
「哥哥,寶寶期待寶寶降世已經很久了,寶寶不想再等啦。」
張峰被她迷得暈頭轉向,果斷舍我保小。
我死後不久,宋早早離婚嫁給張峰。
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隻有我成了冤死鬼!
滔天恨意在我胸腔翻滾。
這輩子,我一定要這群人渣付出代價!
2
「許子期,你別是傻了吧?」
宋淑芬害怕地看著我,兩隻手不停揉搓,念念有詞道:
「你傻了就傻了吧,我的金孫子可不能有事哦。」
上輩子查出懷孕後,婆婆就變著法讓我吃補藥,想讓我生一個兒子。
還說試管嬰兒不聰明,隻有多吃補藥、多吃藥膳,才能生出一個聰明又漂亮的兒子。
孕後期,我一看到那黑漆漆的藥膳就想吐。
每次不吃,宋早早就在旁嘟起櫻桃小嘴,嗲聲嗲氣地說:
「要是寶寶有了寶寶,一定乖乖聽媽媽的話,把這些補藥都吃光光噠~」
每到這時,婆婆就會在旁陰陽怪氣。
「我是你肚子裏孩子他奶,我還能害了你不成?」
「真是沒有公主命,一身的公主病!」
這次也不例外。
宋早早嘴巴一嘟,聲音嬌嬌軟軟的:
「媽媽,您別生氣啦,嫂嫂肯定不是故意噠,寶寶幫你勸勸她哦。」
宋淑芬連聲誇她懂事。
然後衝我翻了一個白眼,低聲罵道:「要不是看你懷了我孫子,我早弄死你個小賤人了!」
宋早早從廚房裏出來,手裏端著她粉色寶寶碗裝的補藥。
她眨了眨大眼睛,乖巧無害道:「嫂嫂,快喝吧,不然要燙到寶寶手啦。」
我忽然想起上輩子醫生說我骨架小,但胎兒大,讓我少吃補品。
再看宋早早端的補藥。
我後背瞬間躥上一陣冷意。
從讓張峰調換試管胚胎起,宋早早就打著想讓我難產死在手術台的主意!
「嫂嫂,你怎麼還不喝呀?」
再看宋早早裝無辜寶寶的嘴臉,我喉間湧上一陣惡心。
立馬推開她,衝進洗手間。
「惡心。」
背對宋淑芬,宋早早臉倏地沉了下來。
3
晚上,張峰下班回來。
宋淑芬添油加醋地把今天的事給他說了。
末了,還擦了擦不存在的淚。
「我知道我老了,我討人嫌。」
「可是子期肚子裏懷著你兒子,她要繼續這麼任性,以後兒子生出來身體不好怎麼辦?」
宋早早跑過去,挽住張峰的胳膊,嗲聲撒嬌。
「哥哥,媽媽也是擔心嫂嫂肚子裏的寶寶嘛~但是你也別和嫂嫂吵架哦~」
我站在臥室門口,雙手抱肩冷眼看著。
現在是八月,家裏開了空調,宋早早穿得很清涼,露臍吊帶衣配百褶裙,又純又欲。
張峰眼睛都快看直了。
上輩子我真是眼瞎,才會覺得這兩人是純潔的兄妹情。
張峰眼睛不舍地從宋早早胸前移開。
他清了清嗓,裝作一副好哥哥的模樣:「我們早早寶寶最懂事了,哥哥聽你的,不和她一般見識。」
宋早早還給張峰看自己燙紅的手,眼淚汪汪道:
「哥哥,那補藥好燙噠,寶寶的手指都燙紅了。」
張峰瞬間心疼極了。
怕他倆接下來又要上演什麼惡心畫麵,我立刻出聲:「老公,你回來了啊。」
張峰瞬間和宋早早拉開距離。
上前扶住我,一副中國好丈夫的語氣關懷道:「老婆,今天感覺怎麼樣?」
我沒錯過宋早早眼睛裏一閃而過的憤恨。
因為喜歡孩子,所以想要孩子。
其實是宋早早覺得,哪怕自己看不上張峰,張峰也該是她的所有物。
常言道,用魔法打敗魔法。
我往張峰懷裏虛弱地一靠,楚楚可憐地紅了眼:
「老公,對不起,是我懷孕情緒不定,讓媽和早早受累了。」
張峰想到我肚子裏還懷著他和宋早早的孩子。
到嘴邊的責備話立刻咽下去,說:
「你懷孕情緒起伏大,這很正常,媽和早早都不是什麼不善解人意的人。」
「是嗎,媽?早早?」
我看向宋淑芬和宋早早。
前者咬緊後槽牙:「是。」
後者紅了眼,咬緊唇角:「是的,寶寶很善解人意噠,不會生嫂嫂的氣。」
張峰臉上立刻出現心疼的表情。
他想去安慰宋早早,被我以肚子疼為由拉回房間。
關門前。
我沒錯過宋早早對我投來的憤恨目光。
比起上輩子他們對我的傷害,這才哪到哪!
4
張峰在房間陪了我一會兒,等我裝睡後,他又出去了。
半夜,張峰從外麵回來。
我睜開眼,裝作剛睡醒的模樣:「老公,你去哪了?」
張峰被我嚇了一跳。
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去上廁所了......」
聞到張峰身上奶香的香水味,是宋早早標配的寶寶香水。
我心中冷笑連連。
這個時候,張峰就和宋早早搞到一起了。
張峰關了燈,在我身邊躺下。
我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挪,和張峰說:
「老公,你明天讓李濤來把早早接回家吧。」
李濤是宋早早的老公。
兩人前不久因為李濤出軌吵架,宋早早一氣之下就回了娘家。
張峰當然舍不得把白月光送走。
「早早在家住得好好的,怎麼忽然要讓她老公來接她?」
我轉過去,黑夜裏,眼睛死死盯著張峰。
「這不是家裏太小,我又懷孕了,早早一直住著不方便。」
這房子是我付首付買的,房貸也是我在還,但名字寫的是張峰。
上輩子我死後,張峰迫不及待在房產證上加上宋早早的名字。
張峰含糊應了一聲,並沒有答應我。
我假借半夜腳抽筋,一腳把張峰踹下床。
又故作可憐讓他在沙發睡了一晚。
5
「真以為自己懷孕了就是金疙瘩了!」
「連小姑子都容不下,真是個心腸歹毒的,要不是嫁進我們家,誰要她一個高中沒畢業的破鞋!」
宋淑芬尖酸刻薄的罵聲在門外響起。
我冷著臉揉了揉耳朵。
拉開房門出去。
宋早早提著行李箱站在玄關,眼睛通紅,看起來分外可憐。
「媽媽,是寶寶的錯,寶寶不該留在家裏,以後寶寶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宋淑芬還算疼宋早早這個養女。
拉住她手腕,指著我腦門罵道:
「許子期,你個黑心的破爛玩意兒,我告訴你,有我活這一天,這裏就是早早的家!」
宋早早委屈巴巴拉著宋淑芬衣角,大眼睛閃爍著淚花。
「媽媽,不要因為寶寶和嫂嫂吵架,寶寶會自責的。」
宋淑芬又要罵我:「你容不下小姑子——」
我看著得意的宋早早,慢條斯理地開口:
「她算哪門子小姑子?」
宋早早臉色一僵,眼神躲閃。
6
「我可是把早早寶寶,當做親妹子疼的。」
我拉過宋早早的手,一副親昵的口吻。
宋早早鬆了口氣。
挽著我胳膊撒嬌,「寶寶也喜歡嫂嫂。」
宋淑芬冷哼一聲:「算你識趣,別以為懷了孩子,這個家就是你做主了。」
「我不敢。」
我低眉順眼。
背在身後的手,都要被腰上那塊軟肉掐爛了,才沒有讓自己吐出來。
我借口說買禮物給兩人賠罪,從家裏離開去了醫院。
上輩子,我是期待過這個孩子出世的。
哪怕後來知道他不是我親生孩子,可十個月的血脈相連,說沒有感情是假的。
但這輩子,我隻想為自己而活。
7
為不引起張峰一家三口注意。
我去了另一家離家遠的醫院,預約了下周二的人流手術。
簽字時,醫生問怎麼沒有家屬陪伴。
我幹脆地簽字,看著醫生說:
「我的子宮,我有權處理不該留下來的東西。」
8
從醫院離開,我在兩元店買了兩條金手鏈,包裝好後,準備打車回家。
身後響起一道溫柔的女聲。
「許子期?」
來人是我高中班主任周老師。
我笑著和周老師打了招呼,聊起彼此近況。
周老師提到我高二那年輟學,忍不住唏噓道:
「子期,你當年成績可好了,為什麼就輟學了呢?」
高二上學期,我遇見隔壁職高學修車的張峰。
他長得清秀,對我也好。
讓出生在重男輕女家庭的我,頭一次感覺被愛。
在他提出南下進廠打工,加上我爸媽逼我不讀的壓力下,我在高二下學期開學不久就輟學了。
「當時年紀小不懂事。」
如果知道所愛非人,我一定把書讀爛。
周老師勸我:「你現在才24不到,可以嘗試下成人高考。」
「許子期,你要記得,隻要想學習,哪怕八十歲都不算晚。」
對,我還不到24,我還年輕,人生才重新開始。
和周老師互換了聯係方式。
回去前,我去書店買了幾套高中教輔資料,裝在包裏回了家。
把兩元金手鏈給了婆婆和宋早早,她倆興奮地接過,立馬跑去試戴。
我轉頭回了臥室,拿出書開始學習。
上輩子到現在,我有快八年沒有看過書,一打開卷子,就像看天書。
好在刻在骨子裏的知識沒忘。
很快,我就能做高一的數學題。
後天就是周二,我準備手術結束後和張峰離婚,買了攝像頭,準備收集他出軌的證據。
卻沒想到我放在房間裏的教輔資料被宋早早發現。
宋早早故作驚訝地捂嘴:
「嫂嫂,寶寶不是故意翻你包包噠,但是你是想重新參加高考嗎?」
看見我臉色一變,她語氣幸災樂禍:
「呀——寶寶不是故意說出嫂嫂心聲的,嫂嫂不要怪寶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