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古玉為報

曹毅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掌控局勢的從容。

那邊的女子，穆英蘭，聲音裏充滿了感激與恭敬：“仙人放心，我等絕不食言。隻是不知仙人所喜愛的古物件，是何種模樣？”

“無需太大，但求完整無缺，玉石金銀皆可。”曹毅言簡意賅。

對他來說，品相完好的小物件，比那個有裂口的大鼎更容易出手，也更容易解釋來源。

“我等明白了！必將城中最好的寶物奉上！”

切斷了這奇異的“通話”，曹毅看著空蕩蕩的許願池，開始盤算如何弄水。

用之前那根細水管，得放到猴年馬月去。

景區裏為了應付防火和澆灌，倒是有一輛專門的灑水車。

想到這，曹毅立刻動身去找車鑰匙。

......

另一邊，南桂城。

得了仙糧，穆英蘭當即下令。

“傳令下去，全軍開夥！將仙人賜下的玉米粒煮成粥，分發給將士與城中百姓！”

孔老三看著那些金黃的玉米粒，激動得老臉通紅：“將軍，這仙糧聞所未聞，真是天降神物啊！”

很快，寺廟內外便支起大鍋，濃鬱的玉米香氣飄滿了整個南桂城。

饑腸轆轆的士兵和百姓喝上第一口熱粥時，許多人當場就哭了。

“有救了，我們有救了！”

“感謝仙人，感謝穆將軍！”

原本低迷絕望的士氣，在這一鍋鍋熱粥下，迅速高漲起來。

穆英蘭看著軍心可用，心中大定，但她沒忘記仙人的要求。

她將孔將軍叫到一旁：“孔將軍，仙人賜水在即，我等的回報也需盡快備好。你立刻帶人去城中府庫，還有那些望族世家，尋些完整無缺的古玉古器來。”

“是，將軍！我這就去辦！”孔老三現在對仙人之事深信不疑，辦事效率極高。

不多時，孔老三便捧著一個錦盒回來，盒中是一塊通體溫潤的白玉璧，以及幾件金製的小巧飾品，皆是前朝遺物，價值連城。

“將軍，這些可還行？”

穆英蘭點頭：“甚好，就用此物回報仙人。”

就在此時，天空忽然傳來細密的聲響。

“下雨了！仙人又顯靈了！”

不同於上次的短暫甘霖，這一次的“雨水”又大又急，城中所有儲水的大缸很快便被灌滿。

有了糧，有了水，南桂城上下，人心徹底穩了。

穆英蘭走到池邊，鄭重地將錦盒放入池中，白光一閃，錦盒便消失不見。

......

景區裏，曹毅開著灑水車，將滿滿一車水盡數灌入那深洞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已是滿身大汗。

正準備歇口氣，就見洞口白光一閃，一個古樸的錦盒悠悠地浮了上來。

曹毅打開一看，眼中瞬間放出光芒。

那塊白玉璧，即便他是個外行，也能看出其溫潤細膩，絕非凡品。

更別提那幾件做工精巧的金器。

這可比那個破鼎值錢多了！

曹毅立刻又撥通了吳家三叔的電話。

“三叔，我又在老宅犄角旮旯裏翻出點小東西，還是老地方見？”

電話那頭的三叔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曹老板好運氣啊，行，我等你。”

還是那家茶莊。

當曹毅將錦盒推到三叔麵前時，三叔的眼睛就再也挪不開了。

他小心翼翼地戴上手套，拿起那塊白玉璧，對著光反複端詳，臉上的痞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朝聖的虔誠。

“漢前期的龍鳳紋白玉璧......全品相，沒有一絲瑕疵......天哪......”

三叔喃喃自語，又看了看那幾件金器，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抬頭，死死盯著曹毅：“曹老板，你這老宅......到底是什麼來頭？”

曹毅麵不改色：“祖上傳下來的，具體我也不清楚。”

三叔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曹老板，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批東西，價值遠超之前那個鼎。我給你這個數。”

他伸出八根手指。

“八十萬？”曹毅試探著問。

三叔搖了搖頭，一字一頓道：“八百萬，我吃不下。我最多能給你八十五萬，而且我還要馬上聯係幾個老夥計一起湊錢。”

曹毅心中狂喜，麵上卻依舊平靜：“我隻要八十萬，但必須是現在，立刻到賬。”

他現在隻需要解決大高的債務，不想太過張揚。

“八十萬？”三叔以為自己聽錯了，確認道，“曹老板，你可想好了，這塊玉璧單賣都不止這個價。”

“想好了，錢到賬，東西你拿走。”

“好！曹老板是爽快人！”

三叔不再廢話，立刻開始打電話湊錢。不到半小時，曹毅的手機就收到了到賬短信。

解決了心頭大患，曹毅婉拒了三叔吃飯的邀請，開著車徑直回了景區。

景區門口，大高和他的那群小弟正不耐煩地等著。

看到曹毅的車，大高立刻帶人圍了上來，臉上寫滿了不信和嘲弄。

“怎麼，曹總，三天之期還沒到，就想跑路了？”

曹毅沒下車，隻是搖下車窗，將手機屏幕亮給大高看。

“你欠我的八十萬，一分不少，已經打到你卡上了，自己查查。”

大高滿臉狐疑，拿出手機一看，當看到銀行發來的收款短信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這怎麼可能？”

他身後的黃毛小弟們也全都傻了眼，麵麵相覷。

曹毅的目光越過大高，落在了那個打了老張的黃毛身上，語氣淡漠。

“現在，該算算我保安那筆賬了。”

大高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錢已經到手，他不想再節外生枝。尤其現在，他覺得曹毅這人深不可測，不是他能隨便拿捏的。

他一咬牙，轉身一腳踹在黃毛腿上。

“滾過去！給曹總的人道歉！”

那黃毛哪敢反抗，哆哆嗦嗦地走到保安亭，對著老張鞠躬道歉。

曹毅這才推門下車，走到那黃毛麵前。

“道歉就完了？”

他揚起手，沒有絲毫猶豫，一個響亮的耳光抽在黃毛臉上。

“現在，我們兩清了。”

說完，他不再看那群人一眼，轉身走回景區。

老張看著曹毅的背影，眼眶有些發紅。

解決了債務，曹毅站在空無一人的景區裏，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他掏出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這潑天的富貴，他才剛剛摸到一個邊角。

他望向許願池的方向，心裏想的卻是那個叫穆英蘭的女人。

不知道她拿到水和糧食後，麵對那五萬賊寇，準備怎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