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臥室門被粗暴踹開。
陽光爭先恐後照進來,徐喬宇蜷縮在地板上,臉色慘白如紙。
他渾身發抖,額頭上滿是細汗,虛弱向走進來的女人求救。
“玥清,救救我,帶我去醫院......”
周玥清走過去,眼神裏沒有半點憐憫。
她毫不留情抬起腳,重重一腳踹在徐喬宇肩上。
“裝什麼死!你以為裝病就能躲過去?我告訴你,沒門!”
“崇安被你打的心臟病複發,剛從醫院出來,整個人一點狀態都沒!”
他絕望看著周玥清,眼淚無聲滑落,心如死灰。
江崇安被傭人攙扶著走進來,聲音哽咽,眼淚說來就來。
“玥清姐,是我的問題,不怪喬哥。”
“喬哥是你丈夫,你不能這樣子對他的,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別人會笑話你。”
周玥清滿眼心疼的摟住江崇安。
“他也配!我丈夫不能是個嫉妒心強的人!”
她轉頭看向保鏢,厲聲喝道,指著地上徐喬宇:“讓他跪下,給崇安磕頭賠罪!”
保鏢走上前,強行把徐喬宇從地上拉起來。
徐喬宇拚命掙紮,咬著牙不肯屈服,這是他最後尊嚴。
保鏢一腳踹在他膝蓋窩上。
徐喬宇雙腿一軟,重重跪在江崇安麵前。
保鏢按著他的頭,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響聲。
江崇安捂住嘴,往後退了一步:“哎呀,這樣子太過分了。”
“姐姐,喬哥會生氣的,你快讓他起來吧,我真的沒關係。”
周玥清摸了摸江崇安的臉龐,語氣溫柔。
“崇安,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他欺負。”
她轉頭看著地上的徐喬宇:“把自己收拾收拾,你還是周家的姑爺。”
“但是崇安是我最愛的男人,誰也不能欺負他,你必須接受。”
“明天我準備在識香閣擺一桌,你和崇安當眾和好,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
“今後周家,你們都有一席之地,不要再鬧了。”
徐喬宇趴在地上,看著眼前這個扭曲的女人,聽著她荒謬的言語,突然笑了。
周玥清皺了皺眉,隻當他在發瘋,滿眼厭惡的收回視線。
她攬著她的心肝寶貝揚長而去。
直到腳步聲遠去,徐喬宇才頹然倒在地上。
剛才保鏢強壓他下跪時,巨大的蠻力將他的右手手腕狠狠反折,並重重碾壓在昨晚打碎的首飾盒木刺和玻璃渣上。
此刻,他感覺到手臂一陣溫熱,觸目驚心的鮮血順著被割裂的手腕流到地板上,手腕詭異地扭曲著。
他的右手,廢了。
他期盼了那麼久的畫展,竟然是以這種殘忍的方式宣告終結。
徐喬宇捂著劇痛的手腕,在冰冷的地板上昏死又痛醒。
直到下午,他拚盡最後一點力氣爬到門邊,用力撞擊房門求救。
門外的傭人打開門,被滿地刺目的鮮血嚇破了膽,生怕鬧出人命,慌亂中叫車把他送去了醫院。
在醫院獨自做完右手神經重建手術的時候,
他看著蒼白的天花板,終於不再委曲求全,終於不再為她找任何借口辯解。
他終於讓自己,徹徹底底不愛周玥清了。
第二天午宴,識香閣豪華包間裏。
周玥清和江崇安坐在主位上,滿屋子歡聲笑語。
賓客們都在阿諛奉承讚美江崇安,讚美他福氣好,等著看徐喬宇低頭笑話。
而此時徐喬宇,正坐在去機場出租車上。
他撥通了徐家海外合作夥伴電話。
“林阿姨,我爸讓我在絕望時候聯係您。”
“對,我現在正往你那邊飛,麻煩您接應我。”
掛斷電話,他把手機卡取出,折斷,順著半開的車窗毫不猶豫地丟棄。
一架飛往澳大利亞飛機,在巨大轟鳴聲中,向著光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