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天。
整個公司都處於一種極度壓抑的低氣壓中。
宏達集團正式發了法務函,要求終止一切合作,並索賠違約金。
公司的資金鏈瞬間緊繃到了極限。
據說頂樓的會議室裏,蘇曼已經摔了三個杯子。
而我,依然在地下車庫裏歲月靜好。
下午三點,一列黑色的奔馳車隊緩緩駛入地下車庫。
打頭的那輛邁巴赫,車牌號我再熟悉不過。
陸澤回來了。
車隊在崗亭前停下。
副駕駛的門打開,陸澤的首席秘書李特助快步走下來,準備去按道閘。
當他透過崗亭的玻璃,看到穿著保安服、正在嗑瓜子的我時。
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了原地。
“沈......沈總監?!”
李特助的聲音都劈叉了。
車後座的車窗緩緩降下。
陸澤那張冷峻的臉露了出來。
他原本正在低頭看文件,聽到聲音,不悅地抬起頭。
然後,他的視線對上了我的。
那一瞬間,我清楚地看到陸澤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手裏的文件“啪”地一聲掉在了車廂裏。
車庫裏死一般寂靜。
陸澤死死地盯著我,盯著我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保安服。
盯著我麵前的一堆瓜子殼。
他猛地推開車門,大步朝崗亭走過來。
腳步快得幾乎要跑起來。
“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像暴風雨來臨前的雷鳴。
我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慢吞吞地站起來。
“陸總,交停車費嗎?”
陸澤的臉色鐵青,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問你,你怎麼會在這裏?誰讓你穿成這樣的?!”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李特助在旁邊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我笑了笑,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皺巴巴的調令,隔著窗戶遞給他。
“你未婚妻簽的字,讓我來這發光發熱。”
陸澤一把抓過那張紙。
當他看清上麵的字和蘇曼的簽名時,他的手都在抖。
“大客戶部總監......調任地下車庫保安......”
他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幾個字,眼睛都紅了。
就在這時,電梯間的門開了。
蘇曼帶著王凱,還有一群高管,急匆匆地迎了出來。
“老公!你終於回來了!”
蘇曼看到陸澤,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至極的表情,踩著高跟鞋撲了過來。
她完全沒注意到陸澤手裏捏著的那張調令,也沒注意到陸澤此刻想殺人的眼神。
“老公,你不在的這幾天,沈南星簡直翻了天了!”
“她不僅搞砸了宏達的合同,還動手打我!”
“你一定要把她開除,還要追究她的法律責任!”
蘇曼挽著陸澤的胳膊,惡人先告狀,哭得梨花帶雨。
王凱在一旁趕緊附和:“是啊陸總,沈南星仗著自己是老員工,目中無人,蘇總為了公司大局,才把她調到車庫反省的。”
所有的高管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靠在崗亭的門框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表演。
陸澤沒有說話。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著靠在他肩膀上的蘇曼。
那個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冰原。
“你把她,調到這裏當保安?”
陸澤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蘇曼愣了一下,還沒察覺到危險。
“是啊,她不服從管理,我當然要懲罰她......”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裏炸響。
所有人都驚呆了。
蘇曼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澤。
“老公......你打我?”
陸澤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接把蘇曼扇倒在地。
“誰他媽是你老公!”
陸澤指著蘇曼的鼻子,咆哮聲響徹整個車庫。
“你知不知道她是誰?!”
“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