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開車來到醫院,醫院檔案室的工作人員例行詢問。
“江先生,你確定要調這份記錄?”
我把繳費單推過去:“確定。”
她敲了幾下鍵盤,神色有點遲疑。
“神經病理樣本已經被取走了。”
我心口一緊。“
誰取的?”
工作人員把打印出來的授權書遞給我,家屬簽名欄裏是沈南枝的名字。
等我回到家時,沈南枝正在客廳等我,舊手機盒放在茶幾上。
我把授權書拍到她麵前。
“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沈南枝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是我簽的。”
“為什麼?為什麼要擅自取走我的樣本?為什麼瞞著我!”
“那隻是一段廢掉的神經組織,你當時身體也不好。我不想你以後反複想起做不了醫生的事。”
我看著她,呼吸都覺得疼。
“沈南枝,那是我的手!你不該這樣決定!”
她看著我:“我是你妻子,我有權替你處理。”
“那你有問過我嗎?”
她沉默幾秒。
“江辰,我是為了你好。”
門鈴響了,我還沒反應過來,沈南枝已經起身開門。
沈母、程敘,還有一個家庭醫生站在門外。
程敘跟在沈母身後:“阿姨,辰哥這幾天一直翻以前的事。他沒睡好,還說我們都害他。”
沈母臉色難看。
“江辰,你鬧夠沒有?吃我們沈家的,用我們沈家的,現在還學會發瘋了?”
我轉頭看向沈南枝。
“這是你叫來的?”
她避開我的目光。
“你最近狀態確實不好。”
沈母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簽了。”
我掃了一眼,婚內私事不外傳聲明。上麵寫著我承認近日因情緒問題產生誤解,不會對沈家、沈氏及程敘造成名譽損害。
“你們要我承認自己是瘋的?”
程敘勸解道:
“辰哥,沒人說你瘋。我們隻是怕你再傷害自己。”
沈母冷冷開口。
“簽了,沈家還能留你這個女婿。”
我難以置信看向沈南枝,她沉默了,最後拿起筆遞到我麵前。
“先簽。”
我沒有接:“沈南枝,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她把筆往前遞了遞。
“我會處理後麵的事。你別再把自己推到風口上。”
我笑了。
“所以你們處理我的方式,就是讓我閉嘴。”
我轉身去拿舊手機。
程敘臉色變了。
“辰哥,你還拿舊手機幹什麼?”
沈南枝立刻扣住我的手腕。
“江辰,把手機給我。”
“你怕什麼?”
我掙紮著,拉扯間,手機掉在了地上,屏幕裂開了。
沈南枝下意識鬆開手護住程敘。
我徹底失望了。
程敘鬆了口氣,沈母朝家庭醫生使了個眼色。
醫生上前按住我的肩。
“江先生,您現在情緒急性失控,需要鎮靜。”
我拚命掙紮:“放開我!”
沈南枝對醫生說:“先讓她冷靜。”
醫生舉著針管向我走來。
程敘站在一旁得意極了。
“辰哥,你看你現在真的不像正常人。”
我被按在沙發上,就在針尖紮下來的瞬間,碎屏舊手機忽然亮了一下。
響起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