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璃然的胳膊被燙紅了,眼神滿是委屈之色:“小丁,我知道你和驛哥吵架了,但你沒必要把怒火發泄在我身上吧?要不是我躲得快,你這鍋滾燙的排骨湯潑來,我就要毀容了!”
“也怪我,管不住自己的嘴,就隨口說了兩句,沒想到你這麼介意......”
丁語茉被氣笑了,直接轉頭看向我:“你也覺得是我故意潑的?”
我沒說話。
雖然,我看到了。
是周璃然故意掀翻了那鍋排骨湯,故意灑在自己身上的。
但是不借機教訓一下丁語茉,她肯定會越來越恃寵而驕、得寸進尺。
更何況,周璃然之所以耍這一招,也是因為她沒有光明正大的身份,沒有安全感。
如果不站在她那邊,給她點偏愛,她不會對我全身心的依賴。
所以,我避開了丁語茉的眼神,冷冷開口:“給她道歉。”
丁語茉渾身一僵,臉上血色盡失。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底滿是失望之色,說話時,嗓音甚至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梁驛,真的不是我。客廳有監控,一查就......”
丁語茉孤零零站在那裏,乞求我的信任與同情。
此刻,兩個女人為了我的青睞而針鋒相對。
我心中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於是乘勝追擊地打斷她:“夠了,你還要狡辯到什麼時候?”
“璃然好好來做客,你身為主人不將她招待好,還害她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不管到底是不是故意,你都有責任。”
我冷著臉,語氣不耐至極:“立刻給她道歉!”
誰知,丁語茉卻直接轉身將剩下的半鍋排骨湯一並倒掉,語氣降至冰點:
“不可能。”
她倔強的背影,讓我徹底失了最後一絲耐心。
怒火中燒的我,伸手便將一旁桌子上的所有東西全都扔進垃圾桶裏。
“行。”我冷冷開口,“既然要扔,那有本事把我買回來的所有東西全都扔了。”
我將無名指上的戒指扔了。
這是丁語茉親手製作的情侶對戒,我戴了快七年,連洗澡都不曾取下。
雖然有些舍不得,但怒火上頭,根本顧不了那麼多。
我將和丁語茉一起去燒製的情侶水杯扔了。
為了這兩個水杯,丁語茉把手掌燙掉了一層皮,還傻乎乎地說:“這下這兩個杯子必須用一輩子了,不然簡直對不起我的努力。”
我心疼地握著她的手:“豈止是杯子要用一輩子,咱倆也得一輩子。”
我將桌子上,我剛買回來的一堆藥也扔了。
我看到丁語茉僵硬地站在原地,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蕩然無存。
可她沒有出聲阻止,我便也沒有停下。
所有能扔的全都扔完後,我握住周璃然的手:“我帶你去醫院。”
轉身的瞬間,餘光瞥到丁語茉突然蹲下去,開始翻找垃圾桶。
我心中不由閃過一抹得意——
就知道,丁語茉不會舍得戒指,水杯......不會舍得那些我們定情的東西。
她寧肯翻滿是油汙、食物殘渣的垃圾桶,也要把它們找回來。
推開房門,我聽到身後響起“轟”地一聲輕響。
接著,丁語茉的聲音,虛弱地響起:
“梁驛,藥。”
“哮喘藥......”
丁語茉有輕微哮喘。
結婚後,我將她照顧得很好,所以已經很久沒再犯過。
沒想到,她竟然用這一招來阻止我帶周璃然離開。
我嘴角掀起一抹嘲諷的笑容,頭也不回:
“行了,別裝了。”
“都多少年沒犯過了?”
說完,我“砰”的一聲,直接將房門關上。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