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回家,發現老婆丁語茉精心準備的一桌飯菜已經涼透。
她賢惠地接過我的外套,給我遞上拖鞋。
端著飯菜去廚房去加熱時,調侃出聲:
“老公,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幸福?這麼晚回來還有人等著你,而且我還給你做了這麼多好吃的。”
我沉下臉,心中隻剩下無盡的厭煩:
“別說是給我做的,你自己也要吃。”
丁語茉總是如此,喜歡用“我是為你好”的借口來道德綁架我。
明明是自己消費欲望強盛,卻非說我衣服不夠好,硬花了十萬給我定做了一套西裝。
除了合身點,我不覺得這西裝和其他普通西裝有什麼區別,她卻打著為我好的幌子,說:“你現在好歹是區域經理,見大客戶時穿件得體的西裝能讓別人高看你一眼。”
明明是自己做全職家庭主婦還偷懶,卻非要多請個育嬰師。
我皺眉不悅:“你在家裏閑著沒事,不能照顧孩子嗎?”
她又打著為女兒好的幌子:“一個好的育嬰師懂很多的!能讓女兒得到更科學精細化的照料。”
現在,連做了一大桌子飯菜,竟然都要說是為我做的。
丁語茉聽到我這句話,身形微微僵住。
端著盤子的手用力攥緊,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之色:
“梁驛,你說什麼?”
“我今天從下午三點就開始忙活,先是跑到菜市場去買菜,沒你喜歡的那款牛排還特地打車到離家三公裏的超市......”
聽到這裏,我終於按捺不住地打斷她:
“我喜歡的那款牛排?”
“難道不是因為你覺得那款牛排很筋道,所以才總是跑過去買嗎?”
我厭煩的眼神將她從頭到尾地看了一遍。
從逐漸泛起細紋的眼尾,到未施粉黛有些偏小麥色的皮膚,再到胖了二十斤的遊泳圈。
令我最接受不了的,還是她生完女兒後,肚子上一圈又一圈令人作嘔的妊娠紋。
我有些難以想象,眼前這個看上去快四十歲的女人,居然是從前我喜歡到一提起就笑的丁語茉。
剛追求她那會兒,她臉上滿滿都是膠原蛋白,總是將又黑又亮的頭發高高紮起,隨便塗個口紅就元氣滿滿,是所有男人都趨之若鶩的“初戀臉”和“元氣少女”。
為了追到她,我下了十足十的功夫,錢大把大把地往她身上砸,連彩禮都給了七位數。
本以為是娶了個女神回家,誰知道,結婚才三年,她就開始墮落。
工作辭了不說,成天在家待著享受生活,連女兒都要交給育嬰師照顧。
除了洗洗衣服拖拖地,家裏也沒什麼其他的家務了。
我在外賺錢養家,每天累死累活,她隨便花銷,絲毫不用為生計操心,不僅不利用空閑時間來保持身材,竟然還放任自己吃胖了這麼多!
這段時間積壓的埋怨,終於被我宣泄出來。
我直接將餐桌上所有飯菜,都倒進了垃圾桶裏。
“吃吃吃,就知道吃!”
“丁語茉,這桌上的菜不都是你喜歡的嗎?你就別腆著臉說是給我準備的了吧?”
“你看你都肥成什麼樣了,等到這個點了,腦子裏還琢磨著吃飯。”
“我是吃過回來的,對這頓飯不感興趣,你別道德綁架我,你自己想吃就承認。”
丁語茉憤怒的呼吸聲,突然止住了。
她直愣愣地站在那裏,沉默地看著我。
直到桌子上的最後一道飯菜,也被我倒進垃圾桶裏,她才翕動了一下嘴唇,終於開口:
“梁驛,今天是我們的結婚七周年紀 念日,我給你發消息了,說等你回家一起吃飯。”
她的聲音很輕。
輕得近乎呢喃。
“還有,我是川城人,喜歡吃辣口。”
我頓住。
視線看向垃圾桶。
裏麵找不到一塊辣椒。
雙手不由微微緊了緊,我有些煩躁。
她嫁來海城已經七年了,七年足夠改變一個人的口味。再說平時我們家裏的飯菜一直都沒加過辣椒,隻能說明她早就習慣了甜口。
現在還拿這種話來堵我,不就是想看我因此而愧疚嗎?
我氣極反笑:
“你要是真不喜歡吃甜口的菜,至於胖成現在這樣嗎?”
“別拿什麼過勞肥當借口,你看人家周璃然,一個單身母親,除了要照顧孩子,還要出來打工掙錢,每天忙成這樣,不還是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周璃然就是丁語茉請的那個育嬰師。
雖然比我大了三歲,卻氣質出眾,有一種成熟女人的魅力。
最關鍵的是,她的身材很好,前凸後翹。
她這樣的熟女,待人接物總是很溫柔。
尤其是在床上。
和周璃然在一起越久,我就越發覺得丁語茉不堪。
今晚,更是失去了對她的最後一絲耐心。
我轉身,便要推門離開:
“你自己想清楚吧,我去外麵住。”
丁語茉的嗓音,卻在這寂靜深夜裏,幽幽響起。
“去外麵住?”
“是去哪個女人床上住嗎?”
我停下步伐。
以為,她就要歇斯底裏,與我大鬧一通。
卻沒想到,她竟然在我轉身時,異常平靜地開口:
“梁驛,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