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推門而入後,蕭慕便倒在沙發上訴苦。
“庭哥,你是不知道,我這幾天都快憋死了,我爸媽一門心思讓我繼承家業,我都快被逼瘋了。”
慕雲庭眼神淡淡的看著他,“你知道多少人想有家業繼承?”
蕭慕聽他這麼說,有些傷心,“靠,庭哥,你也不支持我?”
連慕雲庭都不理解他,蕭慕覺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慕雲庭輕笑,給出致命一擊,“你就是好日子過多了。”
被父母捧在手心長大,才能無憂無慮鬧著要自由和夢想,才能肆無忌憚地消耗父母的愛離家出走。
而這些,是他從未擁有過的。
想想如今的雲深集團,過去的每一步都如同刀尖舔血。
如果可以,他隻想安安穩穩。
滴。
手機提示音響起,打斷了慕雲庭的思緒。
他低頭。
看到屏幕上的內容,他麵色平靜,但暗淡的眼睛裏卻浮起一道波光。
他蹭的一下站起來。
理了理衣領,轉身往門口走。
“我有事,先走。”
蕭慕看到了‘奔現’兩個字。
再看看向來穩重的慕雲庭迫切的樣子,嗅到了一股不一樣的八卦,“庭哥,你網戀了?男的女的?”
慕雲庭頓住腳步,給了一記刀眼。
蕭慕張大嘴,不可思議,“要奔現了,我陪你一起去吧,萬一你這冰坨子不會說話,嚇走女孩子怎麼辦?”
“滾!”
“好嘞。”
慕雲庭迅速離開。
他回到辦公室,直奔衛生間,對著鏡子整理好領帶,看著鏡中自己緊繃的臉,又撤掉領帶,解開第二顆襯衫扣子。
白襯衣自然散開,倒是自然隨和了許多,看起來沒那麼冷酷。
他勾了勾唇,這下,應該不會嚇到她了。
滿意後,他收回手,回複信息。
M.【好。】
*
奔現的消息發出後,石沉大海,久久沒有回應。
雲暖心中突突的,一萬個猜測從腦海中蹦出來。
蕭慕為什麼不回她。
他是不是再也不理她了。
因為她是前台?
還是剛才看到她後,對她失望了?
她開始胡思亂想。
正百思不解的時候,林秀走了過來。
她眼神上上下下從雲暖身上掃過,陰陽怪氣地開口。
“沒想到啊,老板親自批準轉正,很開心吧。”
雲暖被她的眼神惡心到,鼓起勇氣懟了回去,“當然開心,我能轉正,說明我有能力。”
林秀譏諷,“年輕人,長得再好也就是這兩年,看著吧,遲早有你哭的時候。”
被林秀欺負了幾次,雲暖明白,職場裏退讓換不來尊重,隻會讓對方變本加厲。
她回道,“放心,林經理肯定比我先哭。”
林秀咬了咬唇,氣的不輕。
一個小丫頭,敢跟她硬剛。
看她怎麼收拾她。
“老板的朋友蕭總住在這裏,他住宿期間,你來服務。”
雲暖正想著怎麼去找蕭慕,沒想到瞌睡送來了枕頭。
她可不相信經理會這麼好心。
果然,就聽她補充道。
“蕭總服務要求高,他可是老板的兄弟,他要是不滿意了,你自己卷鋪蓋滾蛋。”
林秀丟下一句警告走了。
雲暖愣了許久,心裏有些打鼓。
蕭慕很挑剔嗎?
和她聊了這麼久,隻感覺到他話少,其他的沒覺得啊。
手機響起,她拿起來。
看到上麵那個‘好’字,她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竟然同意奔現了。
天啊,她要正式和他見麵了。
雲暖原地踱了幾步。
激動地搓了搓手,太好了,努力了三個月,總算沒有白費。
可想到網上自己那些撩人的話,她的笑瞬間僵在了臉上。
她隻敢在網上撩撥,喊他老公。
真正見了麵,她哪敢啊。
可奔現的要求已經發出去了,他也同意了,不去顯得她不守信。
她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不管了,勇敢地人先享受世界,衝!
她心裏突突直跳,鬥著膽子去了蕭慕所住的樓層。
到了門口,雲暖小腿肚子開始發軟。
她完全不知道見麵要說些什麼啊。
她轉身準備逃走。
腦海裏浮現出前男友那張譏諷的嘴臉。
她頓住腳步,攥拳暗自打氣。
不就是奔現?又不是上床,有什麼可怕的。
她鼓足勇氣,抬手開始敲門。
然而,沒等她敲下去,沈拓攔住了她。
“雲暖,你有事嗎?蕭總現在在休息。”
雲暖好不容易聚集的勇氣瞬間散了個精光。
“沒,沒事。”
她一溜煙跑了。
*
此時的慕雲庭還在辦公室裏耐心等待。
外套連著換了兩件,直到換上貼身的黑色高定後,他這才滿意。
然而等來等去,卻遲遲沒有等到雲暖。
怎麼回事?
他站起身,準備親自去問問。
手機響起。
縮成團自打你:【休息就不打擾你了,改天。】
慕雲庭皺眉。
他什麼時候休息了?
沈拓敲門進來,“慕總,蕭總累了,這會休息了。”
慕雲庭眸光微眯,腦海中一個念頭忽然閃過。
他皺眉,“雲暖剛才去找了蕭慕?”
“慕總,你怎麼知道?”沈拓笑著回,“她負責接待蕭總,剛才去找他,被我回絕了。”
慕雲庭垂在兩邊的手慢慢攥緊。
所以,她要奔現的人是蕭慕!
他回到桌前,拿起手機質問。
M.【我是誰?】
縮成團自打你:【你不休息了?】
M.【告訴我!】
縮成團自打你:【笨蛋,你是蕭慕,是我十塊錢包養的老公啊。】
砰!
慕雲庭的拳頭重重砸在了桌麵。
辦公桌上的文件隨之一震。
沈拓還從未見過慕雲庭如此生氣,嚇得縮了縮脖子。
手機裏到底說了什麼,慕總怎麼這麼生氣?
他試探著開口,“慕總......”
“讓蕭慕滾出去住。”
“啊?”
沈拓有些摸不著頭腦。
蕭慕不是慕總最好的兄弟嗎?怎麼惹他了。
看這架勢,跟搶了他心愛的女人差不多。
慕雲庭看他未動,冷聲問,“怎麼,聽不懂?”
沈拓滿腦袋疑惑,卻知道慕總絕不是隨便發火的人。
“我這就去。”
辦公室門關上。
慕雲庭回到桌前坐下。
他抬手去扯領帶,卻抓了個空。
這才想起,為了見雲暖,他撤掉了領帶。
他等了她這麼久,她竟去找了蕭慕。
所以,她這三個月要撩的男人,是蕭慕!
煩躁的脫掉外套,他拿起手機,將十元紅包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