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劍鋒直逼我的後心,我被三個不要命的死士死死纏住,鞭子一時間抽不回來。
我咬緊牙關側身準備硬抗這一劍,以我的體魄,不中要害就死不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撲了過來。
"霜霜,小心!"
謝煜不知從哪裏生出了一股蠻力,拖著那條斷腿硬生生將我推開。
利刃刺破血肉的聲音在庭院中響起。
宋淵那一劍深深刺入了謝煜的後背,劍尖從他左肩處透出,鮮血瞬間染紅了他大半個身子。
他悶哼一聲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卻還死死地將我護在懷裏。
"謝煜!"
我大腦轟的一聲瞬間空白,心疼的我無法呼吸。
我慌亂地捂住他不斷湧血的傷口,手都在顫抖,怎麼捂都捂不住。
"你是不是瘋了?誰讓你擋的!"
我眼眶通紅,眼淚砸落在他的臉上。
謝煜疼得連呼吸都在發顫,臉白得像張紙。
他強撐著力氣,笑著抬手擦掉我臉上的淚。
""霜霜別哭......我沒事......"
他轉頭看向握著劍的宋淵,聲音虛弱卻一字一字說得清晰。
"國公爺,千錯萬錯,都是我靖安侯府的錯。"
他每說一個字嘴裏就有鮮血溢出。
"我願削爵賠罪,交出侯府所有家產。"
他死死地抓著我的手,眼神哀求。
"求您放過我妻子,有事衝我來。"
我聽著這些話,心臟像被人用手生生攥碎了。
"謝煜——"
我聲音都在抖。
我娘餘光瞥見倒在我懷中的謝煜,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她閱人無數,看得出來這個女婿不是在演戲。
那一劍,是真的在用命換。
"倒是個有種的硬骨頭。"
她低聲說了句,語氣裏竟帶了幾分認可。
宋淵抽出長劍帶起一串血珠,他得意地大笑,麵目猙獰。
"現在求饒?晚了!"
"今天你們一家子,都得整整齊齊地死在這裏!"
他揮了揮手,更多的私兵從後院湧出。
黑壓壓的人群將整個庭院圍得水泄不通,火把的光芒照得每個人的臉都猙獰可怖。
我娘帶來的四名暗衛已經倒下了兩個,剩餘兩個渾身浴血,搖搖欲墜。
我娘眉頭緊鎖,終於收起了先前的漫不經心。
她接到飛鴿傳書時急著過來,總共就帶了四個貼身暗衛。
哪裏料到這榮國公府竟然私下豢養了數百名私兵,這分明是在謀反!
眼看幾道寒芒越過暗衛同時劈向我,我娘身形一閃,徒手替我擋開了一記致命的刀鋒。
"娘!"
我驚呼出聲。
隻見我娘白皙的小臂被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錦袍瞬間被染紅。
她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一掌震飛了那個偷襲的私兵。
"夫人!小姐!快走!"
暗衛首領嘶吼著擋在我們身前,卻被幾個死士死死壓製住了。
宋淵見見了血,徹底紅了眼。他知道今晚已經沒有退路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既然結了死仇,本公管你們是什麼身份!全給我殺幹淨!"
他環顧四周,聲音陰狠。
"明日就上報朝廷說京城混進了流寇!死無對證!"
"好,好得很。"
"真當我趙青嫵是泥捏的?"
我娘捂住傷口,眼中反倒燃起了一抹瘋狂的殺意。
她緩緩轉頭看向我,目光裏沒有恐懼,隻有決絕。
"娘,你要幹什麼?"
我心裏突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聲音冰冷,"阿左,把東西拿出來!"
僅剩的兩名暗衛聞言,毫不猶豫地猛然撕開外衣。
腰間赫然綁滿了一排排黑火藥!
隻要一點火星,整個榮國公府連同方圓百步之內的一切,全都要灰飛煙滅。
宋淵的臉色終於變了,周圍的私兵也嚇得連連後退,誰都不敢再往前一步。
"你瘋了!"
我娘眼神冰冷決絕,拔出頭頂的火折子。
就在她準備吹亮火折子,拉著所有人同歸於盡的時刻——
"轟隆"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榮國公府那扇精鐵鑄造、足有三寸厚的大門,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推平!
煙塵漫天中,無數黑甲鐵騎如黑色洪流般湧入庭院。
在鐵騎的正中央,端坐著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
他漫不經心地策馬踏過遍地廢墟,最後目光落在我娘流血的手臂上瞳孔一縮。
但他嘴角的弧度卻越發玩味,聲音低沉冷冽。
“夫人,霜霜,這麼有趣的事情不帶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