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正準備大開殺戒,夜空中突然傳來破空聲。
嗖嗖幾道寒芒閃過,衝在最前麵的三個私兵直接被貫穿了咽喉,直挺挺地倒下。
全場死寂。
宋淵大驚失色,猛地抬頭看向四周。
"什麼人裝神弄鬼?滾出來!"
夜色中傳來冷笑。
"宋淵,幾年不見你這狗脾氣倒是見長啊。"
這聲音慵懶清脆,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
我聽到這聲音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
半空中,四名穿著夜行衣的暗衛抬著一頂軟轎越過院牆,穩穩地落在庭院中央。
轎簾被掀開,一個穿著錦袍的女人緩步走出。
她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的模樣,鳳眼含威,周身氣度雍容淩厲。
正是我的親娘,當朝端王妃,趙青嫵。
她手裏把玩著兩枚金葉子,鳳眼微挑,冷冷地掃過宋淵。
"連我趙青嫵的女兒都敢動,我看你這榮國公是當到頭了。"
宋淵愣在原地,盯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
他出身微寒,在邊關摸爬滾打十幾年才有了今天的造化。
新帝登基後才被封為榮國公調入京城,滿打滿算不過三年,自然認不出這位淡出京城的端王妃。
更何況我娘早年便以"抱病休養"為由不再出席任何宴會,京城新貴圈子裏幾乎沒人見過她的真容。
"哪裏來的瘋婆子,敢直呼本國公的名諱!"
宋淵冷笑,眼中滿是輕蔑。
"還趙青嫵?本國公管你是誰,今天你們誰也別想活著走出這扇大門!"
我娘聽了這話非但沒生氣,反而掩唇輕笑起來。
那笑容嫵媚中透著一股令人脊背發涼的危險。
她緩步走向宋淵,
下一瞬,誰也沒看清她是怎麼動作的。
隻聽啪的一聲脆響。
宋淵那魁梧的身軀直接被扇飛了出去。
他重重地砸在廊柱上,那根碗口粗的廊柱竟然被撞出了裂紋。
宋淵猛地噴出一口混著牙齒的鮮血,半邊臉腫得變了形。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這個看似柔弱的貴婦。
宋淵可是武將出身,在邊關斬過敵將首級的猛人,竟然連她一巴掌都扛不住!
"爹!"
宋璟嚇得尖叫起來,連滾帶爬地想往後躲。
我娘掏出絲帕嫌棄地擦了擦手,仿佛剛才碰了什麼臟東西。
"乖女兒,這幾年你真是把我的臉都丟盡了。"
她轉頭看向我,恨鐵不成鋼地翻了個白眼。
"對付這種垃圾還用得著自己動手?嫌臟了鞭子嗎?"
我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娘教訓的是,女兒這不是怕嚇著謝煜嘛......"
我偷偷回頭瞥了一眼。
謝煜此刻已經完全呆住了。
他張著嘴,視線在我和我娘之間來回切換,腦子顯然已經宕機了。
"娘子......嶽母大人不是在鄉下養病嗎?"
我娘沒搭理他。
鳳眼一挑,目光落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的柳筠身上,聲音驟然轉冷。
"就是這個賤婢給你小姑子灌的紅花?"
她聲音很輕,卻透著徹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