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話一出,走廊裏瞬間死寂。
沈俊傑的抱怨聲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顧星月。
我剛想張嘴反駁,顧星月卻突然轉過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眼神裏寫滿了:求求你,別說話。
看在一天兩千的交情上,這時候我選擇無條件信任我的老板,我立馬閉緊了嘴。
沈俊傑滿臉不可置信指著我:“他不是說他是員......”
話說一半,立馬被顧星月打斷:“哎,我們的情趣而已,最近在玩辦公室戀情。”
“好了,既然知道他凶,你以後就少往他麵前湊。我還有事,你先回去吧。”
說完,顧星月直接拿過我手裏的房卡,滴的一聲刷開了總統套房的門,然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拉進了房間。
門剛關上,下一秒顧星月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女霸總氣場瞬間全泄了。
她一屁股在沙發上絕望地癱坐了下去,雙手捂住臉,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林宇凡是吧。”顧星月開口了,聲音沙啞,“剛才在走廊裏,你罵沈俊傑的那些話,我都在拐角處聽到了。”
我心裏咯噔一聲,趕緊立正:“報告老板,我一開始真沒想罵你未婚夫!我好聲好氣跟他解釋了三遍,是他非要動手打我!我這屬於正當防衛......當然,我承認我後麵罵得是有點臟,你要扣工資就扣吧,別讓我賠錢就行......”
“罵得好。”
“啊?”我愣住了。
“我說,你罵得好。”顧星月的眼睛裏突然閃爍起一種名為大仇得報的奇異光芒,“他根本不是我未婚夫。”
“啥?”我瞪大了眼睛,“不是未婚夫?那他剛才一口一個......”
顧星月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向我大吐苦水。
原來,這個沈俊傑隻是顧家世交沈家的兒子,根本沒有什麼婚約。
但他老覺得自己就該是顧星月的老公,並對她有瘋狂的占有欲。
“你知道他有多過分嗎?”顧星月咬牙切齒,“我大學談上的初戀,沈俊傑跑去人家男生宿舍,一通打砸威脅,硬生生造謠說我初戀是傍富婆的男小三,把人家男孩逼得轉學出國了!”
“後來,我又嘗試交往過幾個門當戶對的少爺。結果沈俊傑都能精準定位,硬生生攪黃!導致我臭名遠揚沒人敢談,甚至我奶奶都開始懷疑,我是不是對男人不感興趣,打算給我介紹女伴了!”
我聽得目瞪口呆,合這是個私生飯級別的男綠茶夢男啊!
我咽了口唾沫,對顧星月深表同情:
“所以老板,你雇我來出差,不會就是為了讓我幫你罵他吧?”
顧星月艱難地點了點頭。
“不是,這為啥不你自己罵啊?”我不解,“你是當事人你罵最管用啊。”
顧星月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巨大的決心,她閉上眼睛,視死如歸地吐出了一句話:
“我有淚失禁體質。”
顧星月,冷臉女霸總,一米七五,京城長公主。
但一吵架就掉小珍珠。
我大驚失色,試圖把她和那個樣子聯係起來。
她不知道我在腦補什麼,接著給我控訴:
“你知道這有多絕望嗎?!有一次我實在忍無可忍罵他了,情緒一激動,沈俊傑那個神經病,居然以為我是因為太愛他,舍不得罵他才哭的!他甚至還跑去跟我爸說,我愛他愛得無法自拔!”
而她越說情緒越激動,眼睛竟然真的泛起了一層水光。
我去,有點惹人憐愛。
顧星月咬牙,語氣一轉:
“這周末,我奶奶80大壽,沈俊傑肯定會去。你跟我去,坐實我男朋友的身份,徹底讓他死心,他犯病你就罵,我撐著,總之要給他罵死心,聽懂沒?”
我點了點頭:“老板,我罵人的功力你可以相信,但是應付長輩這種事,得加錢!”
顧星月了然:“事成之後50萬。”
我飛速點頭如搗蒜:“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