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書架是固定的,裏麵擺滿了各種厚重的外文原版書和商業資料。
我開始在書架上瘋狂地摸索,每一本書、每一個格柵、每一個裝飾物,我都不放過。
就在我的手不經意按到了書架邊緣一個不起眼的木雕擺件時。
一聲極其細微的機械咬合聲在安靜的書房裏響起。
緊接著,令我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那麵巨大、沉重的紅木書架,竟然發出一陣低沉的隆隆聲,緩緩地向後移動了大約半米,然後向右側滑開。
一股極其陰冷、夾雜著防腐劑和某種難以名狀的陳舊氣味,從露出的漆黑洞口裏撲麵而來。
書架後麵,竟然隱藏著一條通往地下的狹窄樓梯。
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深吸了一口氣,扶著冰冷的牆壁,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順著樓梯往下走。
當我的腳終於踩在地下室平實的地麵上時,感應燈亮了。
慘白的白熾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地下室。
當我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我死死地捂住嘴,才沒有讓自己驚呼出聲。
地下室的三麵牆上,密密麻麻地貼滿了照片。
而照片上的主角,全都是孫浩然。
不,確切地說,是和我長得有八分相似的孫浩然!
這些照片有一部分根本不是正常情侶之間的合照,而是充滿了令人作嘔的窺視感。
有孫浩然在街上走著的背影,有他在餐廳吃飯時毫無防備的側臉,有他隔著窗戶在家裏換衣服時模糊的輪廓,甚至還有他熟睡時,從極近的距離拍攝的麵部特寫。
我渾身顫抖著轉過身,手電筒的光束掃向了地下室的中央。
那裏,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排上鎖的透明玻璃展示櫃。
就像博物館裏陳列稀世珍寶一樣,櫃子裏打著冷色的射燈。
裏麵全是各種零散的生活物件。
一把沒有洗過的銀色勺子,勺柄上甚至還殘留著幹涸的唾液痕跡。
半瓶用過的男士香水,切麵保留著按壓過的痕跡。
一根纏繞著幾根短發的梳子。
甚至......還有一套明顯穿過、沒有清洗過的男性貼身內衣。
沒有標簽,沒有注釋,但我卻幾乎一瞬間猜出這些東西的來源——孫浩然。
就在這時——
哢噠。
一樓的大門處,傳來了一聲極其清晰的、鑰匙插入鎖孔並轉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