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快點搬運。”
“誰要是偷懶,當心把你們剁碎了喂凶獸!”
遼闊平坦的荒野上,地麵幹裂出一條條巨大的裂縫,遍地皚皚白骨,濃鬱的霧氣,遮擋住了視野,茂密的烏雲裏,時而響起震耳的驚雷。
此刻,在荒野的一個巨大坑洞前,一群衣著簡陋之人,全身是汗的扛著一筐筐的礦石。
他們神情疲憊,目光麻木,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傷痕,其中還有一些孩童,身上沾滿了汙垢。
而在這群人麵前,十餘尊體型高大的機械人眼神冷冽的盯著他們,語氣不善的發出了電子音。
“一群低賤的奴隸。”
“夜裏要是不能把礦石搬運完,就等著被埋進荒野裏。
體型高大的機械人怒喝之際,看到有人走的慢了,當場手持長鞭,狠狠的抽打了過去。
“啊——”
挨打的是一位麵容溝壑縱橫,滿頭白發的老者,他背部被抽出一道血痕,血液四濺,發出慘叫。
秦陽轉頭看了眼白發老者,下意識想要攙扶,但被老者直接推開。
“滾——”
“要不是你,我們何至於被奴役!”
白發老者眼神通紅的瞪著秦陽,像是一頭暴怒的雄獅,眼神滿是憤怒和怨恨。
“不要偷懶,繼續搬運!”
有體型高大的機械人看了過來,作勢要打,嚇得白發老者咬緊牙關。
他額頭青筋直跳,強撐著身體彎腰扛著礦石,不管不顧背部的傷痕,步履蹣跚的往前走。
秦陽歎了口氣,麵露苦澀,心中忍不住嘀咕道:
“真悲催啊,莫名其妙背了大黑鍋。”
兩天前,秦陽在家通宵熬夜,突然眼前一黑,等到清醒過來,他莫名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占據了一位青年的身體。
這個世界,不僅科技更發達,還具備靈氣,能夠進行修仙!
但遺憾的是,這個世界的獸潮非常嚴重,社會階級森嚴,壓榨剝削嚴重,適合宜居的都市有限,容納不了全部的修士。
因此,大部分的修士隻能在危機四伏的荒野裏流浪討生活。
秦陽占據身體的上一任主人,是一個小型荒野狩獵團的修士,練氣境二層的境界,名字跟他一樣。
靠著父親生前積攢的人情,前身進入到了都市高中裏學習,擺脫了荒野流浪者的身份,半條腿踏入到了另一個階層。
可誰曾想,前任這個二傻子,被一位高中同班的綠茶女同學耍的團團轉,選擇輕易相信她,導致整個狩獵團遭殃。
危機四伏的荒野,沒有律令約束。
這裏奉行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
誰拳頭打,誰就能為所欲為。
綠茶妙齡女同學通過誘騙前身帶路,找到了狩獵團的藏身之地,於是聯合財閥集團修士,把整個狩獵團奴役。
僅有數位狩獵團修士,因外出狩獵,逃過一劫。
其餘人全都被擄走。
被當作黑奴一樣日夜壓榨幹活。
正因如此,剛才的白發老者,才會如此厭惡秦陽。
但秦陽也是有苦說不出。
這等事跟他沒關係,都是前身做的。
奈何這話說出去會暴露穿越身份,隻能憋在心裏,背了大黑鍋。
“等會讓這群奴隸回帳篷休息,夜裏讓拿他們試藥。”
“集團研發出了屍變藥劑,能夠讓修士進行屍變,化作一具具強悍屍傀。”
“等到深夜,藥劑會送過來,到時候讓他們試一下藥劑效果。”
秦陽苦逼搬運礦石之際。
自長空上麵行駛來了一艘巨大的飛船,下來了一位身穿錦衣的青年。
他毫不掩飾的看向機械人,出言命令道。
“陳經理,屍變藥劑還在研發階段,副作用極大,喝下藥劑的奴隸目前沒有存活的記錄。”
“這群奴隸還沒壓榨到極限。”
“讓他們試藥的話,會不會有些浪費?”
“要是人手不足的話,隕石坑裏的礦石,怕是不能在足夠的時間裏開采完。”
錦衣青年麵前的一尊機械人聞言,頓時發出了一道猶豫的電子音。
這些機械人,都有遠程的財閥修士進行操縱,裏麵的電子音,都是隔著千裏遠的修士發出來的。
“不需要擔心,他們試藥暴斃了,再抓一批荒野上的流浪修士過來當奴隸。”
錦衣青年語氣淡漠的出言道,完全沒有把秦陽等人的性命當回事。
這是赤裸裸的生命藐視。
凡是在荒野上討生活的修士,在絕大部分的都市修士眼裏,都是流浪的散修,命如草芥,不可交流,不可觸碰,跟野獸一樣。
這群人真囂張啊......
當麵要我們的命,毫不遮掩......
秦陽心情憤怒之餘,有些焦急,思索著如何逃命。
繼續留在這裏,小命不保。
但想要逃走的話,非常不容易。
秦陽看了附近一圈,光是巡邏的機械人,都有十餘尊,它們都是天雲集團聯合江南仙道學府,研究出的機械靈傀。
它們的品階都在一階中品,相當於練氣境四至六層的修士。
而秦陽,不過是練氣境二層而已,一尊靈傀都打不過。
要命的是,他腿上還強製戴上了靈氣鎖銬,能隨時封住體內的靈氣,任人拿捏。
“哎......”
秦陽歎了口氣,思索了半天,沒有想到合適的逃跑路線,心情不由得陷入到了絕望。
時間倒計時:02:17:03
這時,一行倒計時突然在秦陽麵前閃爍。
看了一眼倒計時的時間。
秦陽眼眸微微發亮,他在穿越過來的時候,眼前就閃過了這行倒計時。
他不清楚時間結束,會發生何事,隻能默默等待。
然而,沒過一會。
恰在錦衣青年乘坐飛船離去之際。
秦陽的耳邊又突然響起了一道冷清的聲音。
“奴役你們的是天雲集團的修士,我接下來的傳音,至關重要,事關你們能否逃出去,不要聲張。”
“半天前,何叔已經醒了,準備帶人過來救你們。”
“但他的傷勢很重,需要血靈果療傷。”
“你在遭到奴役之前,把何叔的血靈果偷走了,具體藏在了哪裏?”
“把位置寫在地上,我過去拿。”
清冷的聲音入耳,讓秦陽眼睛驟然一亮。
記憶裏,這道聲音是前身的姐姐,僥幸逃出去的數位狩獵團修士之一。
但轉眼,秦陽苦笑一聲,心中把前身罵了十遍。
“血靈果的位置,趕緊寫下來。”
伴隨著冷清聲音再次傳來,秦陽表情愈發苦澀。
血靈果是珍貴的療傷靈藥,但前身已經把這枚靈果,送給了綠茶妙齡女修!
“快寫啊,血靈果究竟在哪裏?”
“還是說,你把血靈果吃了?”
清冷的聲音有些不耐煩,秦陽默默低頭,手指在地麵輕劃,半天沒能寫出一個字。
“嗬嗬,沒有血靈果,你就等著命喪黃泉,不要想著有人會過來救你。”
秦陽聞言,看了眼麵前閃過的時間倒計時:02:03:27。
“過兩個小時再來找我。”
秦陽思索了一下,在地麵上迅速寫下了這行字跡。
雖然不清楚倒計時代表的含義,但這是秦陽逃命的唯一希望了。
他還想要再爭取一下。
然而,秦陽寫完字跡,耳邊沒有再響起清冷的聲音。
他心中有些焦急,擔心前身的姐姐離去,想要呼喊,但礙於旁邊還有機械人,於是隻能收聲,趕緊擦掉了地麵上的字跡。
秦陽強壓下全部的情緒,假裝沒事發生,繼續搬運礦石。
時間在忙碌中迅速流逝。
很快,日落西山,兩個小時過去,餘暉灑照著荒野,仿佛給地麵鋪上了金燦的妝容。
這時,倒計時即將結束,僅剩寥寥數分鐘。
機械人押送著一群疲憊不堪的奴隸,陸續回到了一個個簡陋的帳篷。
“都在這裏休息。”
“不得擅自亂跑,違者直接擊殺!”
秦陽進入帳篷的時候,押送的機械人傳來了森寒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
他沒有在意機械人的話語,而是趕緊躺在帳篷裏的草席上,緊緊的盯著眼前的倒計時。
00:00:03
還有三秒鐘......
秦陽心中默默的倒計時。
等到時間歸零,頃刻間,他的眼前像是閃過了璀璨的流光,包裹住了自身,隻覺得靈魂都在升騰。
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得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