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去了外祖母留下的舊宅。
宅子不大，院中有一棵老槐樹。
鄭嬤嬤說，外祖母年輕時最愛坐在樹下看賬。
我把寶豐齋和錦雲布莊的賬冊搬到書房。
第一頁就看見外祖母留下的批注。
“知衡若願學，便讓他學。兒郎會看賬，不是壞事。”
我摸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原來真的有人希望我會。
希望我有自己的東西，自己的判斷，自己的路。
而不是時時省己，處處認錯。
謝令宜來過一次。
她站在院門外，沒有進來。
青蘿去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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