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平靜地錯開她回去嬰兒房,“我沒有。”
薑暮晚擰眉,“凜川,不要太倔了,我又沒打算和你離婚,你跟我低個頭我立馬回家住。”
“你忘記你當時為了追我下了多少功夫嗎?”
沾了雨水的右腿撕裂得我汗流浹背。
她沒注意到,隻是環顧了下四周問,“安安呢?你安排陪護在醫院陪她了嗎?”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程淮靳的電話就打來了。
薑暮晚看了我一眼,轉頭離開。
沒多久,房間門再次被推開,進來的卻不是薑暮晚,而是程淮靳。
他輕飄飄地掃了眼地麵,我下意識抱緊骨灰盒,聲色俱厲地讓他滾。
“沈凜川,放心,我不是來傷害你的,我隻是來通知你一件事,你爸爸好像出事了。”
我一愣,手抖著去撥打父親的電話,顯示無人接聽。
程淮靳笑眯眯地打開手機,監控上父親被抬進重症搶救室,渾身插著血管,臉色慘白呼吸艱難。
“醫院是薑氏旗下的,你猜我悄悄下個命令,老東西能不能活啊?”
我氣得胸口起伏,指著罵他,“你就不怕我告訴薑暮晚嗎?”
程淮靳笑,“真天真,直到現在你還想著依靠薑暮晚,她隻會幫著我善後啊。”
“大前年我命人一把火燒了你們的新房,導致你差點死在火海裏,事後薑暮晚也沒有對我怎樣,反而千裏趕來和我睡了三天三夜。”
我雙目赤紅,“滾出去!”
程淮靳看了眼手機攤手,“喲,老東西這下真的死了,都怪你非要罵我,這下我不高興大家都別高興了。”
胸腔怒火翻滾著,我撲上去一拳砸在他臉上。
“你不得好死!”
他反應過來猛踹我的右腿,踹得我撞到櫃子上,鮮血不停往下流著。
眼前一片模糊,程淮靳湊過來抓住我的衣領,惡狠狠地往牆上撞。
醒來時薑暮晚守在我的床前。
吹涼手裏的粥喂在我嘴裏說,“凜川,以後我不會讓淮靳進家門了。”
我想問她我父親的事,可喉嚨堵得厲害。
直到她離開,我也沒有張口說出一句話。
程淮靳吊兒郎當地走進來坐在我床邊,“川哥,你知道剛才的粥裏添加了什麼嗎?”
我整個人搖搖欲墜,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好心’為我解惑,“我用你女兒的骨灰給你熬的粥呢,這樣你們就永遠不會分離了,不愧是親父女,竟然喝得幹幹淨淨。”
胃裏反複翻滾著。
我撲到衛生間,癱軟在地上死死掐住嗓子眼,想要將吞咽下去的粥摳出來,可吐出來的隻有酸水。
門外傳來他們離開的動靜,我死死掐著掌心,眼淚不停往下砸。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鬧鐘瘋狂地開始振動。
程淮靳一定在騙我,我要振作起來。
我踉蹌著爬起來撲進嬰兒房,骨灰盒摔得稀巴爛,我抖著手撿起來抱在懷裏嚎啕大哭。
忽地,遠處旋翼轟鳴由遠而近。
銀灰色直升機穩穩落地,一個身形幹淨利落的女人躬身踏出,朝我走來扶起我,薄唇緊抿。
我被她扶著離開,她不知隨手往後甩了什麼,別墅瞬間被烈焰包裹,黑煙滾滾衝天。
她的嗓音沙啞至極,像是帶著濃濃的後怕,“凜川,我來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