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屏蔽高考分數後,接到了清北的錄取電話。
原本興高采烈地準備開啟新的人生,卻被媽媽自作主張地取消了所有誌願。
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我聽見了她和她‘真正兒子’的對話。
“好兒子,開心了嗎?”
“這下沒人能搶你的光彩了,升學宴——咱們要好好大辦!”
“謝謝媽媽,你真是我和爸爸的驕傲!”
我站在門口,如遭雷擊。
原來,我的親媽出軌了......
而她口口聲聲的“好兒子”,竟然是讓我曾生不如死的霸淩者!
為了他開心,哪怕他隻考上了大專,哪怕我考上的是清北,也要給他讓道!
既如此,這樣的媽,我也不要了!
......
發現誌願被取消的時候,我正跟同學們在商場頂樓聚餐。
班長慌慌張張的衝進來,麵色慘白的看向我:
“池淵,你......你媽媽,跟陸裴川在樓下店裏......"
我猛地站起來。
這怎麼可能?
陸裴川可是曾經惡意聯合眾人對我霸淩了整整三年,讓我生不如死的人!
我瘋了一樣衝出去,跑向了樓下。
伸手剛握到門把手的時候,便從門縫裏看到了裏麵的場景。
瞬間如墜冰窟。
媽媽正跟另一個男人牽著手,帶著陸裴川逛奢品店。
“還得是裴川,考上了海城學院,真是爭氣。”
陸池淵拎著幾大包東西,得意洋洋。
“阮阿姨,這幾雙球鞋我都想要。”
“那就都買下來,獎勵你考上了大學。”
媽媽立刻買單。
根本不像平常教育我花錢要節儉時的嚴厲。
陸裴川十分高興,轉頭又問:
“阮阿姨,你都跟我爸在一起十年了,什麼時候能跟沈池淵那個窩囊廢的爸爸離婚啊,我想有個家。“
媽媽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發。
“很快了,等高考錄取結束,池淵確定考不上大學,我拿回答應給他股份的合同,馬上就離婚。”
“畢竟他們父子倆,一個窩囊廢,一個書呆子,哪裏能跟你們比。“
陸裴川隻考上了末流本科,卻是媽媽眼裏爭氣的寶貝。
而我成績屏蔽,清北、京大雙頂流名校爭搶,卻成了她口中的蠢貨書呆子。
“阮阿姨,”陸裴川繼續道:“那我現在能叫您媽媽了吧?”
“當然,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兒子!”
陸裴川激動地大喊:“媽媽,謝謝你!我等這一天真的太久了!”
我看著媽媽慈愛的模樣,心臟如同被千萬支利箭狠狠刺穿般劇痛。
十年......
媽媽竟然已經出軌十年了?!
更難堪的是,此刻我身後還站著十幾個同學,跟我一起目睹了一切。
眾人麵麵相覷。
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我。
羞愧、尷尬、絕望......各種情緒衝擊。
我再也待不下去,轉身衝進了洗手間。
趴在垃圾桶上嘔吐起來。
明明從小到大,我始終是所有人眼中最幸福的孩子。
為什麼一夕之間,就全變了呢?
爸爸和媽媽白手起家,兩人共同度過了最艱難的歲月。
他們相互扶持,彼此關心。
媽媽會記得爸爸所有喜好,即便沒錢也要費盡心思地時常準備浪漫的驚喜。
更會在爸爸生病時,幾天幾夜不睡覺地照顧在病床邊,端湯送藥,甘之如飴。
而爸爸在媽媽被對家暗算,差點命喪荒野的時候,不顧所有人阻攔,硬是獨自搜山三天三夜找到了她,又背著她走了幾十公裏山路送進了醫院。
他自己卻因此落下病根,雙腿骨頭嚴重受損變形,陰天下雨就劇痛難忍。
在我的印象中,媽媽總是會溫柔地幫爸爸熱敷、按摩,眼含熱淚地說:“故舟,我愛你,這輩子都不會背叛你,否則就不得好死。”
過去十八年,所有同學朋友都羨慕我,有一個全世界最幸福的原生家庭。
可原來這一切,都是“楚門的世界”。
是媽媽精心編織的美麗夢境。而她真正的愛與責任,早已偏移給了另一對父子。
所以我被陸裴川打得鼻青臉腫時,媽媽告訴我:“池淵,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男子漢別這麼小氣。”
所以我被陸裴川栽贓偷了錢時,媽媽問都不問就斥責我:“我怎麼生出了你這麼惡劣的孩子,子不教父之過,你跟你爸都該好好反省!”
原來媽媽早已經不愛我了。
原來是我把她的演戲當成了真。
我狼狽地扶著垃圾桶,自嘲地笑出了聲。
就在這時,班長走了進來。
看著我痛苦的模樣,歎了口氣:
“池淵,有件事情我本來不想個告訴你的,怕破壞你的家庭,但現在......“
說完,他拿出一張學校蓋印的取消填報回執單。
我瞬間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我所有的高考誌願,都被媽媽簽字取消了!
為什麼?!
拿著回執單,我直奔學校。
居然看到爸爸正在苦苦哀求報考老師:
“老師,求求你行行好,讓我把池淵的誌願改回去吧,他可是狀元啊!"
老師為難的搖搖頭。
“對不起啊池淵爸爸,我也很難過,但修改過的誌願會提前截止,隻能讓池淵複讀一年了。”
爸爸頹然轉身。
剛好對上我的視線,錯愕的瞪大了眼睛。
我渾身顫抖著走到他麵前,泣不成聲:
“爸......就算媽媽出軌了,為什麼要取消我的誌願?!”
爸爸歎了一口氣。
神情哀傷。
“你都知道了啊......”
“池淵啊,因為你媽媽在你八歲生日的時候,曾經簽過一份協議送給你做生日禮物。”
“協議規定,等你考上名牌大學後,就會將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轉到你的名下。”
原來如此!
所以媽媽說要等到誌願填報徹底結束後,再跟爸爸離婚!
媽媽竟然會為了陸裴川父子,做到這種地步,不惜毀掉我的前程!
我全身像是掉進了冰窟裏,寒涼徹骨。
爸爸低垂下眼眸,反複揉、搓著雙手,難以掩飾臉上的難堪。
“是爸爸沒用,這些年我真的想為了你努力挽回這段婚儀,可是沒有用,對不起啊池淵,讓你受委屈了......”
我看著他。
突然發現爸爸的鬢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染上了霜色。
原來這些年我得到的所有愛,都是用爸爸的屈辱換來的......
我的鼻頭瞬間泛酸。
他為了我,忍氣吞聲整整十年,卻還在懊悔是自己沒用。
我的心臟像碎裂般的疼。
伸手抓住他的手,堅定道:
“爸,我們不是走投無路,我的成績還可以上海外的頂級名校,留學申請的截止時間,還有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