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大早,我被王富貴硬拽到了一家律師事務所。
王富貴坐在我旁邊,眼圈烏黑,頭發亂得像雞窩,完全沒了往日那副狐假虎威的德行。
對麵的律師推了推眼鏡,把一份文件推到我們麵前,語氣冷淡:“王先生,這份法人轉讓協議辦不了。”
“為什麼辦不了?我自願轉的!這公司現在歸他!”王富貴急了。
律師歎了口氣,“因為貴司今天早上已經被法院凍結資產了。”
“經核查,貴公司目前欠款三百萬,且涉及多起勞動糾紛。在債務清償前,法人不能變更。你現在轉讓,屬於惡意逃避債務,要負刑事責任的。”
王富貴聽完,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癱在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語。
他猛地撲過來,抱住我開始大哭。
“周大爺!你幫幫我!隻要你能幫我解除這個詛咒,我什麼都給你!”
我心裏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我他媽真不會解啊!我要會解我還能在這兒跟你耗著?我早去給富豪解咒發財了!
“老板,你先起來。”我試圖把腿抽出來。
“這事兒真不怪我,那是法律程序......”
“我不信!”王富貴死不撒手,“你那天說了我三天內破產,現在我真破產了!你肯定有辦法!”
我被他纏得沒辦法,腦子裏閃過我媽昨天在電話裏說的話。
“好話也靈,壞話也靈。”
我咽了口唾沫,試探性地看著王富貴說:“那個......老板,要不我再說句好話試試?”
王富貴猛地抬頭,眼睛裏放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說!快說!隻要能解咒,讓我叫你爹都行!”
我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說:“你三天內......會還清所有債務。”
話音剛落,對麵的律師手機響了。
律師接起電話,臉色從冷淡變成驚訝,最後變成震驚。
他捂住話筒,看著王富貴:“王先生,恭喜您。您失散多年的父親從國外回來後去世了,落葉歸根。留下了一筆千萬遺產,指定由您繼承。”
王富貴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這特麼也行?好話真靈?連失散多年的爹都能冒出來?
王富貴反應過來,猛地從地上蹦起來,抓著我的手狂搖。
“靈了!又靈了!小默你是我親爹!我有救了!三百萬算個屁,我有一千萬!”
他興奮得在律所裏轉圈,嘴裏念念有詞:“我爸這老頭子,死得真是時候!我就知道他沒死,他在國外發財了!”
律師咳嗽了一聲,打斷了他的狂歡:“王先生,先別高興得太早。遺囑這裏還有個補充條款。”
“什麼條款?是不是讓我每年去掃墓?沒問題,我給他立個金碑!”
律師搖了搖頭,“遺產全部捐給慈善機構,您一分沒有。”
王富貴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像被人一棒子敲悶了,嘴巴張著合不攏。
“什麼?!”他吼道,“捐了?全捐了?他憑什麼!我是他親兒子!”
律師無奈地攤手,“這是您父親的意願。而且,他在遺囑裏特別注明,因為您從小品行不端,他不希望這筆錢被您揮霍。”
我看著王富貴那副從天堂掉進地獄的德行,忍不住補了一句。
“那是你爹的遺產。你連你爹的遺囑都敢違抗?”
王富貴惡狠狠地瞪著我,剛要發作,我覺得哪裏不對勁。
千萬遺產,失散多年的爹,在國外去世。
“等等。”我盯著律師,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他爹怎麼死的?”
律師愣了一下,翻了翻文件:“死亡證明上寫的是......心肌梗塞。”
“不對。”我站起來,看著王富貴,“你爹什麼時候死的?”
律師看了看日期:“三天前。”
三天前。
正好是我詛咒王富貴破產的那天。
我後背竄上一股涼氣,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