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無理取鬧?”
這四個字像一記悶棍,狠狠砸在我的胸口。
我看著陸雨萱那張熟悉的臉,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陌生。
曾經那個連別人多看我一眼都要吃醋的女人,現在居然為了一個綠箭俠的拙劣把戲,指責我無理取鬧。
彈幕在眼前瘋狂刷屏,字字句句都在嘲笑我的狼狽。
【破防了破防了!前夫哥終於原形畢露了。】
【女主最討厭男人一哭二鬧三上吊,他這樣隻會把女主越推越遠。】
【明峰哥這招絕殺啊,不費吹灰之力就離間了他們。】
我壓下喉嚨裏的澀意,硬生生把眼底的酸熱逼了回去。
“陸雨萱,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包庇什麼人。”
丟下這句話,我轉身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既然她覺得我是無理取鬧,那我就讓她看看,什麼叫求錘得錘。
接下來的幾天,我表麵上不動聲色,甚至沒再過問南灣項目的進度。
宋明峰以為我認慫了,氣焰越發囂張。
他開始在公司裏越俎代庖,甚至打著陸雨萱的旗號,隨意調動我手下的人。
這天下午,我剛從外麵見完客戶回來。
就看到我的助理小周紅著眼眶站在工位旁,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宋明峰正叉著腰,指著小周的鼻子教訓。
“讓你改個數據怎麼這麼磨嘰?雨萱姐說了,這個項目全權交給我負責。”
“你到底聽我的,還是聽那個什麼都不管的溫副總的?”
我眼神一凜,大步走過去。
“啪”的一聲,把手裏的文件夾狠狠摔在桌上。
清脆的聲響嚇得整個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
“我的人,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訓了?”
宋明峰嚇了一跳,但看到周圍這麼多人,又強撐起氣勢。
“遠川哥,我也是為了項目進度著急嘛。”
他擺出一副男子漢的架勢,大咧咧地攤開手。
“你最近天天往外跑,項目裏的事也不管,我隻能自己上心了。”
“怎麼,我幫幹活還幹出錯了?”
我冷眼掃過他手裏捏著的那份策劃案。
那封麵上的logo和排版格式,熟悉得讓我覺得刺眼。
一把將文件從他手裏抽了出來。
翻開一看,果然。
這根本不是他寫的什麼新方案,而是我半年前做的一個備用廢案!
他連裏麵的標點符號都沒改,直接換了個名字就拿出來充大頭。
“這就是你所謂的自己上心?”
我把策劃案懟到他眼前,聲音冷若冰霜。
“拿我半年前的廢稿來糊弄事,宋明峰,你不僅蠢,還很無恥。”
宋明峰臉色瞬間慘白,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我。
但很快,他眼眶一紅,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
“你血口噴人!這明明是我自己熬了三個通宵寫出來的!”
“你就是嫉妒雨萱姐把項目交給我,故意當著大家的麵羞辱我!”
這邊的動靜鬧得太大,陸雨萱終於被驚動了。
她從辦公室走出來,看著紅著眼的宋明峰和滿臉冷霜的我,眉頭再次皺緊。
“又怎麼了?”
宋明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撲過去,委屈得直抽噎。
“雨萱姐,遠川哥非說我的策劃案是抄他的,還當眾罵我無恥。”
“我真的好冤枉啊,我這麼拚命為了公司,為什麼要受這種委屈?”
陸雨萱看向我手裏的策劃案,伸手接了過去。
她快速翻了兩頁,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變。
我冷笑一聲。
“看清楚了嗎?那是三個月前我發你郵箱裏的一號備用案。”
我以為證據確鑿,她總該看清這個男人的真麵目了。
可陸雨萱沉默了半晌,卻把策劃案合上,壓低了聲音。
“遠川,這件事到此為止。”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說什麼?”
陸雨萱避開我的視線,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啟明創投的尾款明天就打過來了,這個時候不能出岔子。”
“策劃案的事,就算你幫他一把。等資金到位,我一定給你個交代。”
她抬起頭,對著周圍看熱鬧的員工擺了擺手。
“都散了,工作去。宋明峰,你跟我進來。”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辦公室的背影。
一種深徹骨髓的孤立感瞬間將我淹沒。
彈幕裏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哈哈哈哈前夫哥被打臉了吧!在女主心裏,還是明峰哥的自尊心更重要。】
【就是,不就借用一下廢稿嗎?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
我死死咬住後槽牙,咽下喉嚨裏翻湧的血腥味。
好一個大局為重。
既然你要保他,那這筆賬,我們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