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場瞬間死寂。
喬老二一家僵在原地,個個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喬引珠自己也徹底懵了,握著刀的手微微一頓,呆呆側頭看向肩頭的小黑蛇。
她屏住呼吸,帶著難以置信地嘀咕:“真的假的?不會這麼巧吧?”
她這是撿到寶了?
玄滄一臉傲嬌,“當然是真的!小雌性,你遇到本尊是你三生有幸。”
在喬引珠看來這小黑蛇好像是挺得意的,“今晚再給你兩塊肉。”
“小雌性,小瞧本尊了不是?區區兩塊肉而已,就能報答本尊了?起碼得五塊!”
喬引珠隻當他是同意了,她順勢轉頭看向早已嚇破膽的喬老二一家。
她眉眼一愣,趁熱打鐵地說道:“愣著幹什麼?還不滾?要不要我再讓它引一道天雷下來?這回可不劈山頭,直接往你們身上劈!”
楊翠蓮想到剛剛那道驚雷,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喬老二臉色還沒緩過來,剛剛真的太邪門了。
他連狠話都不敢放,拽著喬婆子和還在哭唧唧的喬書棟,連滾帶爬地跑了。
喬引珠看著他們狼狽的身影,笑著喊道:“往後誰敢再靠近我家一步,天雷就劈誰!”
幾人跑得更快,生怕晚一步就遭雷劈。
他們走了,喬引珠也鬆了口氣,想必一段時間之內,他們是不敢上門來鬧騰了。
她剛要進門,卻看到林良還站在那,不知道是不是也嚇傻了。
她心裏清楚,方才林良是真心想幫她,隻是他想的是退讓,是求和,兩個人隻是想法不一樣要知道對那些人,越是退讓,他們就會得寸進尺。
其實林良人不壞的,之前上山砍柴,他也沒少幫自己的忙。
“良子哥,天色不早了,還不回去?”
林良臉頰漲得通紅,“引珠妹子,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懦弱?
我...... 我實在是沒辦法,我娘身子不好,幾個妹妹還小,我是怕真鬧大了,家裏沒人撐著......”
“我懂。” 喬引珠輕輕打斷他,“你是好人,一心為家人著想,這沒有錯,我也感謝你剛剛幫我說話。”
林良卻半點寬慰沒有,反而覺得更加羞愧。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從頭到尾都是喬老二一家無理取鬧,引珠姐弟三人常年被他們欺負。
可他剛剛也是怕她真的得罪了那些人,以後沒好日子過。
隻是不想,跟喬引珠一比,自己顯得太過窩囊了。
他難堪地垂著頭:“你別說這話了,我知道我不夠好,那個......我......我回家了,你也好好休息吧。”
臨走前,他的目光落在她肩頭的小黑蛇上,“它真的......真的會打雷?”
喬引珠笑了笑,也沒回他。
看著他走後,喬引珠也轉身打開鎖,進了院子。
滿倉和寶珠早就聽得清清楚楚,小臉上滿是對姐姐的崇拜。
他們的姐姐就是最厲害的姐姐。
當然,還有那條小黑蛇。
喬寶珠小心翼翼伸出小手,輕輕托著玄滄的身子,“姐!它真的能打雷啊!那它不就是神仙了?”
喬滿倉卻認真地說道:“應該不是蛇的緣故,是老天爺有眼!他們總欺負咱們,老天爺看不下去,才打雷懲罰他們的!”
玄滄聽他這麼說,卻不樂意了。
蛇身直立,氣鼓鼓地低吼:【愚蠢的小幼崽!你寧願相信什麼老天爺,也不信本尊?本尊沒來的時候,你那老天爺管過你們嗎?】
它張著蛇口,氣衝衝的,但凡是嘴大點兒,喬引珠都覺得它是要吃人了。
她怕這家夥獸性大發,傷到弟妹,所以她伸手輕輕揪住它的小腦袋,一把將它扯到自己身上。
“不許嚇唬他們。” 她冷聲說道:“你要是敢傷他們,不管你多邪門,我都剁了你。”
玄滄不服氣:“小雌性,你忘恩負義,本尊剛剛幫了你,我哪裏有嚇唬他們,我在跟他們講道理。”
喬引珠見它還高昂著蛇頭,經過了短暫的相處,她隱約也摸清楚了這小家夥的一點性子,“看什麼看?不服氣了?不想在這兒我現在就放你走。”
玄滄想罵人,但是現在他還不能走。
於是,在喬引珠的注視下,他屈尊地低下了高貴的蛇頭。
喬引珠鬆了口氣,這野獸啊就是得訓。
“行了,你知道錯了,我就等你把傷養好再送你回去。”喬引珠聲音也柔和了一些,“吃我的飯,就得聽我的話。”
玄滄極不情願地撇了撇嘴:“你就說那五塊肉還有沒有吧?”
生火做飯的時候,喬引珠看著灶膛裏燃燒的火焰,又看著盤在灶台邊的小黑蛇。
滿腦子都是今天的事兒。
一件一件也太詭異了,難道自己真的是聞了毒蘑菇產生的幻覺。
突然,她往頭上摸了下。
居然是那個老板娘送給自己的發夾。
發夾還在,不是幻覺,她真的去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她拿下來, 由於天色已經黑了,那發夾居然泛著綠瑩瑩地光。
這是夜明珠做的?
那一定很值錢,明天去街上的收拾鋪子問問,看能不能換些銀子。
不過,初次見麵那老板娘就送自己如此大的禮,下次她再去那裏,可一定要好好感謝下人家,給人家也帶點東西。
次日一早,喬引珠安頓好了弟妹,便帶著小黑蛇,揣上那枚精致的發夾去了鎮子上的首飾鋪子。
“掌櫃的,您看的怎麼樣了?”喬引珠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開口:“這...... 這是夜明珠做的嗎?”
李掌櫃緩緩搖頭,眉頭微蹙:“在暗處會發光,倒是有幾分夜明珠的樣子,可分量不對,質地也不一樣。”
他抬眼看向喬引珠,好奇追問:“姑娘,這東西你從何處得來?”
“是旁人送我的。” 喬引珠簡又連忙追問核心,“掌櫃,那您看這物件值多少錢?”
李掌櫃捏著發夾反複打量,無論是式樣,還是這發光的材質,他都喜歡的不得了。
想他幹這行數十年,卻從未見過這般奇特的材質。
非石非玉,非金非銀。
白日看著平平無奇,入夜卻能自發瑩光,實在太過稀奇。
他一時摸不透來曆,也不敢隨意估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