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什麼呆?”
霍祈淵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我麵前。
高大的陰影瞬間將我籠罩,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我的臉頰,指腹的溫度有些偏低,激得我猛地打了個寒顫。
“冷?”
他微微蹙眉,隨即將我打橫抱起,大步走向餐桌。
如果不知道真相,我會溺死在他的溫柔裏。
可現在,我隻覺得他是要把我抱去屠宰場。
“沒......沒有。”
我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都在發抖,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霍、霍祈淵,我突然想起來,我爸今天叫我回老宅吃飯,我......我就不在你這兒吃了。”
霍祈淵將我放在椅子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將我整個人圈禁在他的氣息裏。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緊緊盯著我的眼睛,語氣裏聽不出一絲情緒:
“是嗎?伯父昨天還在歐洲談並購案,今天就回來了?”
我的心臟猛地一抽。
【謊言秒被拆穿哈哈哈哈】
【霍狗:老婆想跑?沒門。】
“他......他連夜飛回來的!對!很急的事情!”
我硬著頭皮撒謊,手心裏全是冷汗,一把推開他,連拖鞋都顧不上穿,跌跌撞撞地往臥室跑去,“我去換衣服!”
身後,霍祈淵沒有追上來。
我回過頭,看到他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站在原地,隻是唇角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他目光幽冷地注視著我倉皇逃竄的背影,眼底翻湧著濃稠的,令人窒息的暗色。
彈幕飄過一句:【完了,獵手要開始收網了。】
為了保命,我果斷開啟了最高級別的戰略性撤退。
我用最快的速度搬出了霍祈淵的平層公寓,切斷了和他的一切主動聯係。
不發早安晚安,不要求視頻查崗,更不去他的公司圍堵他。
我試圖假裝這半個月的“變態”癡迷隻是一場夢,試圖重新戴上我那副“精致優雅、高冷矜貴”的財閥千金麵具。
回到我自己公寓的第一天晚上,我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了一些。
我泡在浴缸裏,看著眼前終於消停了一會兒的彈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就在此時,突然出現的一條彈幕,讓我瞬間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別放鬆得太早,抬頭看通風口。】
我心裏咯噔一下,猛地抬頭。
在浴室天花板角落的通風口百葉窗內,有一個極其微小的東西。
如果不是彈幕提醒,我這輩子都不會發現。
【隱蔽攝像頭哦,超高清,帶夜視功能的那種。】
【整個公寓他給你裝了十五個,360度無死角,連你上廁所他都在監視。】
“啊——!”
我嚇得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從浴缸裏翻出來,扯過浴巾死死裹住自己,渾身發抖地縮在角落裏。
霍祈淵這個瘋子!
他是什麼時候裝的?!
彈幕貼心地解答了我的疑惑:
【就是你搬去他那裏的第一天,他就派人把你這兒裏裏外外改造了一遍。】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你以為你在暗戀他,其實他早就把你底褲都看穿了。】
我幾乎是崩潰地逃出了浴室。
接下來的幾天,我活在極度的惶恐之中。
我的驟然冷淡和抽身,顯然徹底激怒了暗中享受這一切的霍祈淵。
他不再偽裝那個“百依百順”的完美情人,而是開始了毫無顧忌的反向入侵。
我會在清晨醒來時,發現床頭櫃上多了一杯溫度剛剛好的熱牛奶。
而我昨晚明明反鎖了門。
我會在參加名媛聚會時,收到他匿名寄來的同城快遞。
當著閨蜜許大小姐和薛二小姐的麵,我拆開一看,裏麵是一套極其暴露、沾染著他身上那種冷冽雪鬆香氣的貼身衣物。
許大小姐挑了挑眉:“喲,虞寧,玩得挺花啊?這是哪位少爺的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