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後確認,所有人後退。”
陳隊帶著傷站在儲藏室門口,聲音啞得厲害。
李工拿著筆,站在記者的鏡頭前。
“我願意簽字。”
“以我三十年的職業經曆擔保,這個地下室就是戶主私自改建。”
法醫和勘查員沒有被鏡頭幹擾,照舊按流程核對采樣編號。
陳隊看向李工。
“你的結論隻寫專業判斷,不寫刑事定性。”
李工有些不悅。
“陳隊,我懂分寸。”
趙明輝走到我麵前,把那份協議又遞過來。
“清清,別耗了。”
“你簽字,我會讓爸媽別再鬧。”
“你認罪,我也會替你求情。”
我看著他手腕上的檀香串。
當年瑤瑤失蹤,他也是盤著這串珠子說,孩子丟了可以再找,股份丟了就真沒了。
沈茹站在他身邊,聲音軟得發膩。
“林姐,明輝是念舊情。”
“換成別人,早就不管你死活了。”
我問她:“你很喜歡演媽媽?”
沈茹眼底閃過一點冷意。
“至少我不會把孩子關進地下室。”
女孩坐在輪椅上,忽然抖得更厲害。
“媽媽,不要罵沈阿姨。”
“沈阿姨給我買過藥。”
這句話一出,鏡頭全轉向沈茹。
彈幕被工作人員投在直播屏上。
“這是什麼活菩薩後媽。”
“林清怎麼還有臉活著。”
“五千萬人在線等判。”
趙明輝把筆塞到我手裏。
“簽。”
我沒接。
他壓低聲音。
“你以為陳隊護得住你?”
“今天你不簽,明天全網會把你撕碎。”
沈茹靠近我耳邊。
“瑤瑤的骨頭,我真的知道在哪。”
我的手指停住。
她笑得更輕。
“可惜,你沒資格問。”
陳隊察覺不對,立刻上前。
“沈女士,退後。”
沈茹委屈地抬眼。
“我隻是想勸她。”
趙明輝趁機把協議拍到我胸前。
“林清,你欠所有人一個交代。”
“你欠瑤瑤的,更是還不清。”
我低頭看著那份紙。
客廳裏擠滿攝像機。
門外是罵聲。
儲藏室裏,是所謂的地下室入口。
手銬還在我腕上,勒出的血已經幹了。
我忽然抬手,把協議從中間撕開。
趙明輝愣住。
我又撕了一次。
紙片落到他臉上,他下意識後退半步。
沈茹的表情終於裂開。
“你瘋了嗎?”
我看著她。
“瘋的人,才會把別人的房子挖成自己的墳。”
李工皺眉。
“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沒有回答。
從外套內襯裏抽出一份防偽封套。
封麵上隻有編號和一枚紅色保密章。
陳隊看見那枚章,瞳孔驟然一縮。
他立刻抬手。
“所有人停止拍攝。”
幾名警員迅速擋住鏡頭。
記者不肯退。
“為什麼不能拍?”
“是不是警方包庇林清?”
陳隊厲聲道:“涉及國家秘密,立即關閉設備。”
我卻抬手攔住他。
“核心參數遮住。”
“能公開的部分,讓他們看。”
陳隊看著我,聲音明顯變了。
“林女士,你確定?”
趙明輝嗤笑。
“你還偽造公文?”
“林清,你真是瘋到沒邊了。”
沈茹也恢複了柔弱的樣子。
“陳隊,她這種人什麼都敢做。”
“別被她騙了。”
我把封套遞給陳隊,隻讓他翻到結構頁。
然後轉身,看向李工。
“李專家。”
“你連這片地的真實地質屬性都沒查清,就敢拿職業生涯擔保?”
李工臉色發青。
“你什麼意思?”
我指向儲藏室那道被破開的牆。
“警察同誌,你們看清楚這棟房子的最高機密結構圖。”
“這地下室根本不可能是我挖的。”
趙明輝想搶文件,被陳隊一把攔住。
我看著所有等我認罪的人,一字一句地說:“因為”
“我這棟房子,根本就沒有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