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對麵的女人利落地回複說好。
簡單一個字,卻安撫了陸景川躁亂的心。
沈扶影曾經是陸景川最好的朋友,也愛了他很多年,自從和蘇清煙結婚後,就再也沒有好好聯係過。
可每次遇到問題,卻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陸景川的身邊。
顧淮禮上前一步,扶著陸景川的肩膀。
“景川,事情我也做了,你要怪就怪我,別怪清煙,我站在這任你出氣。”
陸景川冷冷按下顧淮禮手腕推開。
“滾!別碰我!”
顧淮禮被推得癱倒在地,疼得倒發出一口涼氣。
蘇清煙抓住陸景川的手腕,聲音平靜得像一攤死水。
”景川,淮禮是一片好心,錯都在我,你別怪他。”
“年年已經享受了5年光明,可是悅悅沒有,同樣都是我的女兒,我心疼悅悅。”
蘇清煙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灌進腦子裏,逼得陸景川就要發瘋。
可就在這時,蘇清煙撥通了醫院精神科的電話。
“醫院走廊有一位男性患者情緒失控,懷疑有嚴重的精神障礙,協助送往精神科評估。”
於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陸景川被當成了瘋子被瘋狂拖拽。
一針又一針的鎮定劑注射液注射進來,順著他的血管往上爬。
整整三天,陸景川說不出話,也動不了。
三天後蘇清煙來看他,帶了他平時最喜歡看的書。
陸景川眼眶紅的厲害,嗓音低啞:“你們什麼時候搞在一起的?”
“他失戀你讓我多關心他一點的時候。”蘇清煙將書放到陸景川手裏。
“他窩在沙發上一杯又一杯灌自己酒時,我去給他送醒酒湯,他將我壓在了沙發下。”
苦澀在陸景川的嘴角漫開。
怪不得,自從那天以後,蘇清煙就經常不回家。
怪不得,有一段時間蘇清煙一直借口出差,不肯讓他去看她,原來是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
原本以為是公司業務繁忙,沒想到,她夜夜都躺在自己最要好的兄弟懷裏。
蘇清煙望著陸景川失魂落魄的樣子,複雜的情緒從眼底一閃而過。
“悅悅眼睛受傷看不見了,整天裹著紗布,淮禮每天都在哭,我心疼他們父女。”
陸景川將書封捏起一層褶皺,攥在手裏不停的發抖。
“所以,你就拿年年的眼睛去換?她是你的女兒啊,你不愛她嗎!"
蘇清煙沉默了很久,將陸景川的手一點點掰開。
“好了,景川別鬧脾氣了,隻要你肯乖乖聽話,我就帶你出去見年年。”
聽到這裏,陸景川不敢再質問,生怕再也見不到年年。
於是他機械地整理衣服,忍著眼淚擠出一個笑容,拚命點頭。
蘇清煙利落地給陸景川辦了手續。
帶他去了那所郊區外山頂上的宅院,那是六年前顧淮禮被分手後,他和蘇清煙親自為顧淮禮置辦的。
客廳裏掛著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蘇清煙薄唇上揚著,與在陸景川麵前截然不同。
“你和淮禮多年朋友,他很珍惜你們之間的感情,你不要因為一些小事傷害他。”
手指無意識蜷緊,陸景川想笑,卻怎麼都笑不出來。
當年蘇清煙為了嫁給他,在沈家祠堂整整跪了三天三夜,又絕食進了醫院。
對自己的兄弟極好,卻又很有分寸感。
可現在一切都像是一場笑話。
陸景川的肩頭被禁錮,他偏過頭對上顧淮禮優越的側臉,“去我房間參觀一下吧,景川哥,你都兩年沒來過了。”
他被顧淮禮連拖帶拽著進去房間。
迎麵砸開的是一個凳子,他沒躲開,砸得他頭破血流,眼前一片模糊。
陸景川聽見顧悅悅歇斯底裏地吼,“我不要綁繃帶,給我拆開!”
陸景川看向顧悅悅,除了眼睛看不見,哪裏都長的像極了蘇清煙那張漂亮到妖豔的臉。
顧淮禮點起一根煙,滿臉不屑將煙灰磕在陸景川的頭上。
“陸景川,雖然你的孩子沒了,但是好在我和清煙的孩子是個好孩子呀,我讓我孩子叫你一聲幹爹,不也一樣幸福嗎?”
心臟像被人用刀子捅。
他的孩子沒了是什麼意思?
陸景川顫聲問,“你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對我?”
顧淮禮手上的力道加重,疼得他驚呼出聲。
“我當年被渣男女騙財騙心,你卻帶著你老婆炫耀個不停,又是忙前忙後又是幫我置辦房產,既然這麼愛炫耀,那......你的漂亮恩愛老婆隻好歸我了。”
陸景川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六年前顧淮禮遇人不淑一次次自殘,他同情得厲害,將顧淮禮接到家裏照顧。
後來又幫他買房買車,讓蘇清煙多多幫襯他。
現在在他眼裏竟然隻成了炫耀?
“從小到大你都踩著我的麵子炫耀。”顧淮禮鬆開手咬牙開口,“陸景川,我恨死你了,我絕對絕對......不會讓你好過的。”
陸景川抬頭,撞進顧淮禮眼裏濃烈的恨意。
恍然間看見十幾歲少年幹淨的眼睛,“景川,我們要做一輩子兄弟,最好以後結婚也能住在同一個大院,這樣就可以一直互相幫襯。”
可陸景川突然被顧淮禮的一聲尖叫拽回了思緒。
“景川!你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