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寧薇寫下地址,望著眾人搬著裝滿物品的箱子下樓。
箱子裏裝的是段衍送的那些塞不下的破爛玩意兒。
寧薇冷笑一聲,自嘲道:“這不要錢的東西,我居然曾經當寶?”
真是眼瞎了,識人也不清了!
“寧小姐,都裝上車了,接下來要幫您搬去婚房嗎?”
女助理走過來,小聲地問道。
寧薇搖頭,斂眸遮去眼底翻湧的恨意與悲憤,應聲點頭道:“好,多謝。”
不遠處的攝像頭閃爍著紅光,寧薇被女助理攙扶著,一步步緩慢的下樓。
高檔公寓。
蘇棠躲在衛生間內,監視著段衍家裏的動靜。
她早就買通了保姆,讓保姆時刻彙報寧薇的一舉一動。
剛才寧薇回家,保姆第一時間就給她發了信息。
蘇棠想著寧薇說的要給段衍準備驚喜,心中冷嗤果然被段衍說中了。
寧薇為了挽留他,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蘇棠臉上閃過嫉妒與狠辣,在心裏暗自發誓,絕對不能讓寧薇再找到段衍。
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段衍溫柔的聲音響起:“棠棠,不然我們今天就到這吧,我擔心你的身體......”
衛生間門打開。
蘇棠穿著紅色細帶深V短裙,裙擺的弧度隨著她的走動,露出神秘的風景線。
“衍哥~人家就是換件衣服,哪裏是身體累了?”
她伸著細白的手指,在段衍寬闊的胸膛畫著圈圈,嗓音柔媚又委屈:“衍哥,我心疼你,想抱抱你,你今晚就住在我家,行嗎?”
段衍望著蘇棠誘人的風景線,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張了張口,聲音低沉沙啞。
“棠棠,這樣不好,寧薇辦理了出院手續,隨時可能回家,我隻有回去,她才有台階下。”
“不嘛不嘛~薇薇姐打我也就算了,竟然還打衍哥你,難道你要這麼快就給她台階嗎?”
蘇棠不管不顧地撲進段衍懷裏,嬌嫩的身軀緊貼著他。
她踮起腳尖,赤腳踩在段衍的皮鞋上。
段衍被她猝不及防的一抱,下意識攬住蘇棠的腰肢,卻渾身一僵,下腹猶如被火燒一般灼熱。
白嫩細滑的肌膚摸在手中,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讓人愛不釋手。
“棠棠......”
“衍哥......”
“叮咚叮咚!”
門鈴聲不停的響起,驟然打斷了兩人間的氛圍。
段衍神情慌亂,抬手推開蘇棠,蹙眉道:“不會是寧薇找來了吧?”
蘇棠眼神暗淡。
段衍為了寧薇,一天推開她兩次!整整兩次!
她難道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情人嗎?!
寧薇就算來了又怎樣!
不過是一個看不見東西的瞎子!
“衍哥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去開門看看。”
蘇棠壓下心裏的憤懣,撿起床上的浴袍裹上。
公寓門打開。
派送員笑道:“蘇棠女士是嗎?您的包裹!”
蘇棠看著快遞員和幾個箱子,蹙了蹙眉,警惕地後退一步道:“搞錯了吧,我沒買東西啊?”
“不會認錯啊,地址就是您家啊!”
派送員打開手機,找出下單地址和寄件人,將手機映在蘇棠麵前。
“您看,寄件人是寧薇女士,收件人是蘇棠女士。”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搬進來吧。”
寄件地址是段衍家的地址,那就沒錯了。
蘇棠不耐煩的打斷,側身讓位。
幾分鐘後。
蘇棠獨自站在客廳,用剪刀劃開包裹封條。
箱子打開,她嫌棄地扒拉著。
上了色的石膏娃娃、晴天娃娃、一堆不值錢的玩偶、外加一堆雜牌的手鏈......
蘇棠翻看的動作頓住,猛地站起身,這分明都是寧薇和段衍一起玩過的東西!
“好你個寧薇,竟然把用過的二手貨都寄給我!你是在諷刺我什麼嗎?!”
蘇棠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鐵青地將箱子掀翻。
垃圾散落一地。
蘇棠越來越生氣。
她走到臥室門口,推開門撲進段衍的懷裏,委屈地哭訴道:“衍哥,寧薇她竟然把你們的美好回憶都寄給我了,你說她到底是什麼意思呀!”
段衍習慣性地要哄蘇棠,卻在聽清她的話之後,臉色一僵,質問道:“寄給你......什麼意思?”
“東西就在客廳呢!”
段衍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間,在看清客廳裏的東西後,狠狠地愣在了原地,半天都反應不過來。
這些......全都是他和寧薇在一起之後的回憶。
寧薇竟然什麼都不要了,打包送到了蘇棠這裏。
她是在生氣,但拉黑他後拉不下臉麵求複合,所以用這些東西借著蘇棠,想要告訴他,她還在等他。
還是說......寧薇不要他了?
段衍渾身僵硬地走上前,撿起地上的石膏娃娃,臉色陰晴不定。
不。
寧薇不可能不要他。
這些全都是寧薇為了挽回他而耍的心機!
蘇棠雙臂纏上段衍的腰,猶豫著說道:“衍哥,薇薇姐是第一次和你說分手,還拉黑你吧?”
“你想說什麼?”段衍聲音陰沉,讓人捉摸不透。
蘇棠表麵擔心,實則煽風點火道:“我是說,薇薇姐把這些東西都送過來了,她會不會......這次可能真的是下定了決心要離開?”
“絕無可能!”
段衍聽完這話,臉色當即就黑了,毫不猶豫地嗬斥蘇棠。
蘇棠也不說話,就這樣委屈的看著段衍。
段衍收回視線,心裏依舊翻滾著。
“我先回家看看,寧薇絕對還在家裏等我。”
他話音落下,緊緊捏著手裏的石膏娃娃,大步流星的奪門而出。
段衍一路上風馳電掣,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和寧薇的家中。
保姆上前,驚訝道:“段先生,您回來了?”
“寧薇呢?!”
“寧小姐已經走很久了啊。”
“你說謊!”
段衍怒喝一聲,忽然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在一樓轉了個遍,四處沒有寧薇的身影。
他渾身顫抖,心臟跳得越來越快,幾乎要跳到嗓子眼裏。
段衍瘋了一般跑上二樓,猛地推開寧薇臥室的門。
沒有寧薇的身影。
他不死心地推開衣帽間的門,依舊是空蕩蕩的一片。
段衍臉色慘白得像是得了絕症。
他神色恍惚地跌坐在地上。
寧薇真的走了,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