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兩點。
我帶著陳林,驅車前往濱海新公司。
車子剛駛上跨海大橋,方圓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顧皓天,你在哪?房管局都快下班了,你怎麼還不來?”
她的聲音裏透著明顯的不耐煩。
“我有點事,過不去。”
“過不去?”方圓尖叫起來,“顧皓天你是不是想反悔?我媽可是說了,今天不加名字,明天就去你公司鬧。”
“隨便。”
我降下車窗,海風灌進來,吹散了心底最後一絲憋屈。
“你——”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將她拉進了黑名單。
緊接著,方媽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直接拒接。
五分鐘後,劉建國的短信進來了。
【顧皓天,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我現在就帶人去你簽約儀式的酒店,大家魚死網破。】
我看著那條短信,笑了。
“陳林,通知原先預定的君瀾酒店。如果有自稱方家親戚的人去鬧事,讓保安不用客氣,直接報警處理。”
“好的顧總。”
下午三點。
濱海新公司會議室。
我和張總交換了簽好字的合同。
“顧總,合作愉快。用新主體簽約雖然麻煩了點,但濱海這邊的政策確實很不錯。”
張總握著我的手。
“合作愉快。”
我的手機在口袋裏瘋狂震動。
拿出來一看,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君瀾酒店的大堂經理打來的。
我走到窗邊,撥了回去。
“顧總。”經理的聲音裏透著崩潰,“有一幫自稱是您未婚妻家屬的人,在酒店大堂拉了橫幅,說您始亂終棄。現在警察已經到了。”
“按照流程處理。該抓抓,該罰罰。我跟他們沒關係。”
我掛了電話。
看著樓下波光粼粼的海麵。
好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
晚上十點。
搬家公司的五輛大貨車悄無聲息地停在我大平層所在的地下車庫。
我帶著十幾個人上了樓。
密碼鎖果然被改過了。
我拿出備用鑰匙,擰開門。
屋裏一片狼藉。
我珍藏的幾瓶羅曼尼康帝空了,酒瓶倒在地毯上。
衣帽間被翻得亂七八糟,我放在保險櫃裏的兩塊勞力士不見了蹤影。
主臥的床上,還扔著幾件方剛名牌球鞋的包裝盒。
陳林倒吸了一口涼氣。
“顧總,這簡直是土匪進村啊。”
我看著空蕩蕩的保險櫃。
“通知工人,開始搬。除了承重牆,能拆的全拆了,能搬的全搬走。一根網線都別留。”
工人們動作麻利。
高檔真皮沙發、幾百寸的激光電視、全套智能家居、甚至連水晶吊燈都被卸了下來。
淩晨三點,兩百平的大平層徹底變成了一個毛坯房。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中央,從公文包裏拿出兩份文件。
一份是《解除婚約通知書》。
另一份是律師出具的《退還戀愛期間大額轉賬及彩禮催款函》。
我用一塊石頭壓住這兩份文件,放在正中央的地板上。
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