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刺啦!
刺啦!
古怪的摩擦聲從身後響起,讓林墨頭皮都要炸開了,渾身每一寸血液仿佛都被凍結了。
聲音越來越近,最後......消失了。
林墨身體控製不住的顫抖,不是怪物消失了。
而是怪物來到了他的身後,摩擦牆壁的爪子甚至已經抬起來,對著自己的身體了。
濃鬱的血腥味從後方彌漫而來,伴隨著冰冷的氣息,不斷刺激著林墨的神經。
恐懼這一刻彌漫了林墨的全身。
“要死了嗎?”
這一瞬間,無法形容的恐懼猶如無盡的深海,波浪滔天,將他完全淹沒。
他本能的就要抬起手,打開身旁的開關。
這時候,他需要光。
這是人類的本能,隻有光才能驅散這無邊的黑暗與絕望。
但就在他要開燈的時候,手臂驟然凝固,生生的阻止了這個動作。
因為打開燈的那一瞬間,開關發出的聲音會非常清晰。
寢不語。
既是睡覺不能說話,也包含不能在怪物麵前發出聲音。
林墨克製著開燈的本能,咬著牙,頂著心中難以言喻的恐懼,站在那裏沒有動,任由血腥味跟身後的冷氣將自己包圍。
刺啦!
刺啦!
刺耳的摩擦聲再度響起,感官的增強,林墨幾乎能感知到,那爪子在牆壁上來回摩擦,好像隨時能刺入他的身體,將他開腸破肚。
心臟仿佛要跳出來了,腎上腺素飆升到極致,在這裏,過的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身心的巨大折磨。
林墨屏氣凝神,恐懼隨著聲音的連續響起,反而開始消退。
因為他的判斷正確,對方想通過製造恐怖氛圍,讓他發出聲音。
否則的話,對方早就動手了,而不是嚇唬他。
生存規則內,對方不能對他動手。
林墨賭對了,身後的怪物無法傷害他,那摩擦的尖銳聲音消失了,與此同時,那能侵入骨髓的冷意也瞬間消失。
就這樣,林墨還是沒有立馬走動,而是等了幾分鐘。
慢慢回頭,確定怪物不在了,他才動。
他小心的抬起腳,將鞋子脫下來,拿在手中,動作輕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還好,林墨有穿襪子睡覺的習慣,而且隻鐘愛毛茸茸的厚襪子。
厚實的襪子讓他踩在地板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就這樣,像是慢動作一樣,林墨慢慢上樓,順著走廊,朝房間走去。
安靜的走廊,一點聲音也沒有,也沒有風,盡頭的百葉窗,依舊緊閉。
林墨稍微鬆了口氣,來到房間門口,又回頭看了眼身後,什麼都沒有。
“安全了。”林墨打開房門。
哢嚓!
林墨的臉色嗖的變了,鎖扣退出的瞬間發出了哢嚓聲。
這聲音在平時幾乎忽略不計,可是在這一刻,卻是顯得那麼刺耳。
電光火石之間,林墨猶如陷入了萬丈冰潭,冷意如同潮水,將他淹沒。
後脖頸上,極其冰涼的觸感讓林墨陷入了巨大的恐懼中,強烈的死亡窒息襲來。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爪子即將要刺破他的血肉了。
這種經曆,足以讓人當成崩潰。
然而這一刻,林墨恐懼到了極點,也冷靜到了極點,竟是克服了身體本能,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連顫抖都沒有,像是一具死屍,不給任何反應。
一秒,兩秒,三秒......
不知道過去多久,那種感覺消失了。
林墨緩了緩吐了口氣,沒有任何猶豫,推開門走進去,然後輕輕的關上。
輕輕靠在門上,林墨有些恍惚,大腦空白。
他活下來了,兩次在怪物口中活下來。
他都感覺有點不真實。
靠了許久,林墨才恢複過來,他脫掉衣服,擠進兩人之間。
溫暖的被窩,驅散了林墨身上的寒氣,血液恢複流動。
他將貝娜掰過來,正對著自己,牽起一條手臂,環繞在自己的脖子上。
然後又扯過一條大長腿,搭在身上。
最後,他把腦袋深深的埋進了貝娜的胸口......
......
嚶嚀......
夢囈般的聲音,帶著些許酥軟,以及男人難以抵抗的嬌膩,傳進林墨的耳朵。
林墨睡眠很淺,一下子就醒來了。
然後就看到貝娜瞪大著眼睛,盯著自己。
兩人大眼瞪小眼,誰都沒有說話,保持著旖旎的姿勢。
“咳咳,那個......”趙乾坤站在床邊,咳嗽一聲。
“呀!”
貝娜終於回過神來,尖叫一聲,一腳踹向林墨。
結果沒踹動林墨,自己反而掉下床了。
“哎呦,屁股啊!”貝娜又慘叫一聲。
她一邊整理衣服,一邊揉著屁股,一邊還瞪著林墨。
“說,林墨,你昨晚對我做什麼了?”
林墨做出無辜的表情,他發誓,那時候,他就是想要一個溫暖又柔軟的懷抱安慰自己,真的沒有其他心思。
“那個,貝大明星,我可以作證。”趙乾坤道:“我醒得早,看到是你抱著我林哥,一條腿還搭在我林哥身上,還把我林哥抱進懷中,我林哥的手還規規矩矩的放著呢!”
貝娜自知沒理,氣呼呼的跑進洗手間。
咚咚咚......
沒一會兒,敲門聲忽然響起,伴隨著張婷芳顫抖的聲音。
“你們......還好嗎?”
剛巧,貝娜走出洗手間,打開門。
“太好了,我聽到你的叫聲,還以為你出事了呢!”看到貝娜,張婷芳表情鬆了下來。
“我沒事。”貝娜搖了搖頭,問道:“龐望呢?”
“我來找你們,也是想說這個事。”張婷芳臉色難看:“龐大哥不見了。”
“不見了,什麼意思?”貝娜一怔。
“就是......我早上起來,他就沒在床上。”
“這不是好事嗎。”趙乾坤走過來,道:“至少比看到那種場景更好吧,而且,沒準他下樓了。”
“你們先下樓找一下,我們洗洗就下去了。”林墨道。
看來張婷芳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被換房間了,還以為跟龐望就住在那個房間中。
林墨自然不會點破。
貝娜陪著張婷芳下樓。
林墨跟趙乾坤洗漱之後,也出了房間。
林墨來到百葉窗前,它依舊是緊閉的。
然而當林墨掃了牆角一根幾乎肉眼發現不了的長發,臉色明顯變了一下。
這根長發他是夾在窗戶上,不打開,根本不會掉下來,所以,昨晚,它從外麵被打開了。
忽然,一個可怕的猜想在林墨心中產生......
“林哥,怎麼了?”趙乾坤問道。
“沒什麼,下去吧。”林墨搖了搖頭。
兩人來到樓下,貝娜跟張婷芳坐在沙發上,兩人臉色都很難看。
見到林墨兩人下來,貝娜連忙起身:“林墨,龐望失蹤了。”
“失蹤?”趙乾坤愣了愣:“什麼意思?”
“他不在房間,也不在樓下。”
“那有沒有可能他自己出去尋找出路了?”林墨道。
“這種可能性不大吧!”貝娜想了想,道:“要不要每個房間......”
正說著,貝娜突然看到林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娛樂場練就的察言觀色的能力讓貝娜當即改口:“林墨說的不是沒有道理,龐望也許是發現什麼,去外麵求證了,如果他發現出路,肯定會回來帶我們的。”
“龐大哥真厲害。”
張婷芳對龐望似乎有迷之自信,居然相信這種說辭,並深信不疑。
“婷芳,你先去做點早飯。”貝娜道。
“好。”
等張婷芳進入廚房,貝娜連忙低聲問道:“林墨,你剛剛為什麼不讓我說下去?”
“沒意義了。”
貝娜與趙乾坤會一滯:“你是說龐望也出事了?”
林墨坐在沙發上,搖了搖頭,淡淡的道:“不管是哪一種可能,總比親眼看到那種血腥的場景要好吧!”
“既然沒看到最壞的情況,那麼就不要去深究了,總要給人留一點希望。”
說著,林墨掃了眼廚房中忙碌的那道身影。
貝娜深有所感的點了點頭。
“你們有沒有一種感覺,好像忘了什麼事情了?”趙乾坤摸了摸頭。
貝娜一想,似乎真忘記了什麼。
就在此時,一道暴躁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我操泥馬的,你們三個,老子今天要弄死你們。”
陳建暴躁的下樓,直衝三人而來。
“我擦,忘了他了。”
趙乾坤心頭發顫,但看到陳建衝來,還是抄起一旁的凳子,對著陳建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