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絕望,心如死灰。
就在此時,林墨的舉動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哥們,你這是幹什麼呢?”林墨身後的那人跟了過來。
林墨沒有理睬,盯著公交線路圖看。
他沒記錯的話,剛剛那一站好像是齊雲站。
“齊雲站,齊雲站的下一站是......楓林站。”
林墨找到齊雲站,順著線路,找到比鄰的下一站,楓林站。
“這位兄弟,你這是......”分析師龐望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疑惑。
眾人皆是不解,一些崩潰的人,也都呆呆的看著林墨。
“他似乎在找......下一站。”貝娜神情帶著幾分了然。
“下一站?”龐望念叨了幾句,臉色豁然大變。
“兄弟,下一站還有多久能到?”龐望問道。
林墨盯著公交線路圖,輕聲道:“按照現在的速度,最多隻有十分鐘。”
“隻剩下十分鐘了嗎?”龐望臉色頓時一白。
“什麼叫隻剩下十分鐘,你們在說什麼?”肌肉男問道。
龐望深吸一口氣,道:“公交車正常行駛,會在站台停靠,而停靠的下場,你們剛才也都看到了吧!”
說完,龐望看向林墨,眼中有些欽佩:“兄弟,你應該也想到這一點,所以才來研究線路圖的吧!”
林墨點了點頭。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慌了。
“可剛剛並沒有停在站台啊!”一個女人不甘心的問道。
龐望搖頭,道:“那裏已經停了一輛,我們這一輛停不進去,也或許有種規則,一個站台隻能停一輛車。”
“如果下一個站台沒有車輛停靠,我們這輛就會停下來。”
眾人臉色,瞬間無比難看。
他們不知道上一輛車發生了什麼,但災難肯定因為車子停在站台。
“十分鐘,嗬嗬,十分鐘我們上哪找生路?”肌肉男神經質的笑了。
“我不想死,嗚嗚嗚......”
“我想回家......”
“草......他媽的都是什麼事。”
車廂內亂作一團,哭泣聲,牢騷聲,叫喊聲,交織一片。
連一向冷靜的分析師龐望都絕望了。
林墨皺著眉頭,十分鐘夠幹嘛的,抽根煙,再留個遺言?
見慣死亡的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失控,他很冷靜的思考。
龐望之前分析的沒錯,肯定會有一條生路。
可是生路在哪?
跳車而逃會死。
車子正常停靠站台也會死。
信息的內容告訴他,他們應該有一個明確的目的地。
突然,他想到什麼,大喝一聲,讓眾人安靜下來。
然後他拿出不規則卡片,問道:“你們誰身上有這種類似的東西。”
眾人看著他,一時發愣。
“我有。”貝娜第一個反應過來,從手提包中拿出差不多的卡片。
其他人紛紛尋找起來。
“我有。”
“我這裏也有。”
很快,所有人都拿出類似的卡片。
“這好像是一個拚圖。”龐望思索了一下,臉色頓時一喜:“我分析出來了,我們身上的拚圖可以拚出一個線路圖,或者說是我們的目的地。”
龐望的話讓眾人看到了希望,將拚圖放在一起,很快就拚成一個線路圖,隻不過關鍵一個位置缺失了。
“不完整,不應該啊,如果線路圖在我們身上,拚湊出來的應該是一張完整的線路圖。”龐望皺眉。
下一秒,所有人齊齊看向駕駛位置旁死去的那個男人。
“他身上應該也有一塊拚圖,誰過去拿?”
誰也沒有出聲,那人雖然被捏碎了天靈蓋,但眼睛一直看著這邊,誰也不敢靠近。
“陳建,你是拳擊教練,很能打,你去把那人身上的拚圖拿來。”
肌肉男陳建臉龐一抽,沒好氣的道:“我就是個練拳的,你讓我跟邪祟打?”
“我不去,誰愛去誰去。”
“我們時間並不多,這樣吧,抽簽,抽到誰,誰就去。”龐望道。
眾人一致同意。
此時,林墨突然站了起來,朝那人走去,然後蹲下來,伸手在那人身上摸索。
眾人麵麵相覷,這家夥的膽子怎麼這麼大。
貝娜美眸中帶著點點異彩。
“之前他的自我介紹,好像是在殯儀館工作的吧!”
“怪不得,天天見到屍體,承受能力肯定更強。”
不一會兒,林墨在這個人屁股口袋裏摸出一張拚圖。
這張拚圖也組成了一個完整的線路圖,其上有一個明顯標注的紅點,那應該就是目的地。
“這張線路圖會是生路嗎?”
沒有人回應,連龐望也沉默著。
“龐分析師,你給分析一下。”
龐望想了想,然後抬頭看向眾人,道:“那我就來分析一下。”
“把我們當成一個集體,坐這輛車去某個目的地,而這個司機類似被製定了某種程序,在他的程序中,並沒有目的地,隻負責開車。”
“所以,隻要我們不幹擾他開車,他就不會威脅到我們。”
“而在他的程序中,遇到站台,就要停靠,前一個站台,他已經降速,準備停靠了,但發現停不進去,程序就會促使他繼續往前開。”
“沒有目的地,他必然會在沒有車輛停靠的站台停下。”
“所以,我分析,隻要我們給他一個精準的目的地,他就不會在下一個站台停靠。”
眾人聽完龐望的分析,都覺得很有道理,心底也再度湧起希望。
林墨暗暗點頭,不愧是經濟分析師,龐望的分析跟他的猜想差不多。
找出此行目的地才是唯一生路。
“那......由誰去跟司機交涉呢?”
此言一出,瞬間安靜下來。
然後一雙雙目光看向林墨。
“林兄弟,你膽子大,要不你去跟司機溝通吧!”
聞言,林墨眉頭頓時大皺。
之前坐在林墨身後的男子忍不住了,火道:“不帶這麼逮著一個人禍禍的,人家小林已經取出最後一個拚圖了,怎麼還要人家去冒險?”
“那要不你去?”肌肉男陳建哼道。
“林墨是抗屍體的,他膽子大,理應他去。”
“沒錯,大家都是一個集體,誰有能力誰去,我覺得林墨能力很強。”
“我也這麼認為。”
胖男人說不過這些人,氣的臉色通紅,對龐望道:“龐分析師,咱們還是抽簽吧!”
“來不及了,快要到下一個站台了。”陳建聲音瞬間拔高。
眾人看向前方,視線的盡頭,出現一個站台。
恐慌與焦急再一次蔓延開來。
“林墨,我們的命都交在你手上了,你要看著我們死嗎,那你就是殺人犯。”
“林墨,你趕緊去跟司機交涉啊,你怎麼這麼自私。”一女子看林墨不動,更是推了他一下。
林墨看了眼眾人,又看了看慢慢靠近的站台,並沒有說什麼。
他不會被道德綁架,但是他要為自己搏一條生路。
隨著靠近司機,林墨的心頭也緊張起來。
他敢在死人身上找拚圖,是因為他知道死人並沒有威脅,隻要克服心理障礙就行。
但這一次不同。
這司機不是人,捏碎人腦袋跟捏橘子一樣輕鬆。
還有,龐望的分析隻是分析。
終於,林墨跨過屍體,走到前方,小心的打量著司機。
司機看上去就是一顆四五十歲的普通男人,但林墨不會真把他當人。
“那個,我們找到目的地了,能帶我們過去嗎?”看了眼不斷靠近的站台,林墨鼓起勇氣開口。
但司機依舊目視前方,沒有溝通的意思。
並且下一秒,他打了左右轉向燈,車子慢慢靠右,降下速度。
“林墨,快啊,你要害死我們。”
“林墨,我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看到車子慢慢靠近站台,所有人都慌了,更有人因為恐懼與憤怒而大罵。
林墨深吸一口氣,把心一狠,把拚好的線路圖拍在駕駛台上,低吼一聲:“不要停,我們去這個地方。”
車子一旦停下,他們必死無疑,隻能賭一把!
說完,林墨其實就有點後悔了,萬一激怒司機,給自己腦袋瓜也來一下怎麼辦。
所幸,司機並沒有說話,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
看著車速一點點降下來,距離站台也就隻有二三十米了,林墨的心幾乎提到嗓子眼了。
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
二十米,十米,八米......
車停......
恐怖的氛圍瞬間籠罩。
眾人懸著的心,終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