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啥......怎麼會啊?俺女兒、女兒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醫生你、你說話啊!”
那婦女情緒激動無比,一把拽住蘇檀的衣服,滿臉淚痕的急切問道。
蘇檀也有些哽咽,這孩子的情況遠比外在看起來驗證,車禍導致她體內的臟器衰竭,需要異常大型手術,但是麵臨這種大型手術,在沒有專業器械的輔助下,沒有極其老道的經驗,離開了內視境等醫療器械,大部分普通的專家醫生都不敢接手,唯有省內那些能在全國稱名的全國國手級別的醫生敢做。
蕭檀雖然也是醫院主任級別的外科專家,但她到底才30歲,和那些全國國手級別的外科專家之間比起來還有不小的差距,麵對這一情況,此時她也手足無措了,這孩子已經進了手術了,而且以那孩子的身體情況,此時轉院也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了。
從蕭楠和蘇檀口中了解了情況的中年婦女幾乎是哇的一聲哭了出聲,像個無助的孩子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在此時,外麵走來一個滿頭大汗的中年男子,他衣著樸素,但是說話很有威嚴。
看見中年男子的到來,剛才還坐在地上哭鬧的婦女立刻彈起來,像連珠炮似的把所有情況對中年男子一說。
那中年男子轉過來以一種央求的口吻對著蕭楠和蘇檀說道。
“那什麼......醫生,我賀開就這一個女兒,您盡力救助,隻要能救好了,我賀家的東西你想挑什麼挑什麼,想要什麼要什麼,我賀開絕無二話!求求你了醫生!”
看著這眼前低下頭的這白發蒼蒼的老父親,看著在地上悲痛的婦女,在場的所有人都動了惻隱之心,他們紛紛出謀劃策,可是都沒拿出一個好的解決方案來。
“可是我們、也......”
“算了!算了!快叫車,現在隻有省醫院的莊老師有辦法了,有的求總比沒的求好吧!”
“你瘋了?省醫院現在過去,最起碼一個小時車程,就算不堵車的情況下,也得半個小時,這孩子還撐得住半個小時?”
蕭楠看著眼前的一幕,手不自覺伸向了懷裏。
那裏有一個醫匣,是他爺爺傳下來的。
小時候,爺爺一直督促蕭楠勤勉學習醫術,以後能夠濟世救人,蕭楠也一直以這個為自己的理想和目標。
但是自從家裏發生了那件事之後,蕭楠就再也沒在人前提起過自家的醫術。
但是......他看向蘇檀,明明很疲憊還咬牙堅挺、為孩子著急的樣子,蕭楠再看向那對父母。
蕭楠終於是歎了口氣道。
“我來吧,我來做這場手術,我有辦法!”
蕭楠的話音不大,卻像雷霆一般震驚了在場所有人。
“你有辦法?你有什麼辦法?你才入院幾個月啊?別踏馬開玩笑!”
王永率先發難,他現在雖然也很害怕那孩子出事,但是聽到蕭楠的話語幾乎想都不想就開懟,誰叫蘇檀隻理蕭楠,看都不看這二筆一眼呢?
其他在場的醫護人員,蘇檀、賀開夫妻也紛紛回過頭來。
臉上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欣喜、但更多的卻是一種不信任、
畢竟剛才大家都說了這種難度的手術隻有國手級別的大醫生才能做,連蘇檀這種級別的專家醫生都不敢問津。
蕭楠才幾歲,看起來剛從醫院畢業沒幾年的樣子,他說他能做這個手術?
“蕭醫生,嘶,不是我們不相信你啊,連蘇主任都做不了,你......”
“是啊!咱們還是別拿孩子開玩笑吧!打上點滴,用上維生裝置,等莊專家來吧!”
“就是,你一個毛頭小子懂什麼勁啊,別亂出頭這是人命!”
連蘇檀都難以置信的看向蕭楠說道。
“小蕭,不要逞強,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想替我承擔責任,但是、但是我是咱們科室主任,這是我的手術,不論結果如何,我都一力承擔,你還年輕,還有未來,不要為了沒必要事情強出頭......”
蘇檀聽到蕭楠的話很是感激,她雖然不確定,但是私心裏還是有種莫名的感覺是覺得蕭楠是為了自己出頭。
但是她也知道這種手術事故就算是知道是王永故意拖延時間延誤了病情,她作為主刀醫生錯誤判斷了孩子的傷情也是責任重大。
蕭楠對她那麼好,蕭楠還那麼年輕......蘇檀不願意把蕭楠的一輩子都搭上去,她要自己承擔這個事情!
蕭楠看向蘇檀搖了搖頭,再看向眾人朗聲而又自信的說道。
“我說我來做,就我來做,我不會拿孩子的性命開玩笑的!無論什麼結果,我和蘇主任一起承擔!”
蕭楠目光堅定的掃過在場所有人,在場眾人不自覺的都被他感染了,開始麵麵相覷,要不讓蕭楠試試?反正也沒辦法了!
“我孩子的性命就托付給您了!”
賀開夫妻首先反應過來,一手抓住蕭楠的手緊緊握住。
他們已經沒辦法了,蕭楠是最後的希望,莊專家太遠了根本來不及!蕭楠就跟大海中遇見暴風雨的貨船看見燈塔的光一樣,是他們眼裏最後的救命稻草。
“哼!瞎裝逼!”
王永很是不服氣,嘴裏嘟囔了一句。
蘇檀看向蕭楠,,她心裏很是震動,多少年了沒人願意和她一起承擔這些風險了,她對蕭楠說道:“那......我來做你的助手吧!”
蕭楠點點頭,從懷裏掏出那個醫匣,這是他們家祖傳的醫匣,在眾人麵前緩緩打開了。
“這是醫匣?艾灸,嘶,藥丸?針灸......還有這些奇形怪狀的工具,蕭楠你不會打算用這些來救那個孩子吧?”
“你這是?中醫?蕭楠你別開玩笑了!中醫騙騙人,理理療,按按摩算了!怎麼做這種大手術啊!”
“是啊!手術這種東西是人家西醫發明出來的!蕭楠你別自取其辱,做不了做不了!”
原來開始著手準備的所有人,看見蕭楠掏出的東西都頓住了,畢竟現在各大醫院占主流的還是西醫,特別是這些重症病症的醫療監護都隻依賴西醫,所以當蕭楠掏出醫匣的時候,大家看見裏麵的東西立刻就不信任起蕭楠了。
王永也跟著嘲諷道:“就是嘛,我還當是啥玩意呢!原來是騙人的中醫啊!”
蕭楠聽著所有人的嘲諷,臉色平靜,畢竟以前跟爺爺在一起的時候,他親手接待過不少這種隻信西醫的病患,都是這樣說話,但是中醫,特別是他家傳的中醫醫術絕不是口上把式。
蕭楠正色道。
“第一、手術說其源頭,我們中醫才是老祖宗,華佗在三國時期就有用麻沸散給人做截肢手術的先例!
第二、我既然敢拿出來,就說明我有把握,施針之後的所有問題我蕭楠一力承擔,絕不牽連他人!”
聽到蕭楠的話語,蘇檀雖然心裏對中醫也是有所懷疑,但是這是蕭楠為了她啊!她於情於理都不能拋棄蕭楠,她跟著說道:“還有我!我相信蕭醫師,我願意和他一起承擔後果!”
看見連蘇檀都開口了,大家雖然懷疑,不信任都寫在臉上,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了。
緊接著蕭楠、蘇檀便再次進入準備室中進行全身消毒。
看著他們的背影,在門外的所有人心都是懸在半空中的。
中醫真的可以拯救需要手術的病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