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奸情
晨光熹微。
剛剛起床,商映柔並沒有和往常一樣去老夫人院子請安,也沒有去顧瑾淮的書房照顧,而是難得悠閑自在的吃著早膳。
小蝶知道自家主子的想法,坐在一旁細心伺候。
而房間裏的其他人則是麵麵相覷,焦急不已。
“哎喲,我的夫人呀,都什麼時辰了,老夫人還等著你伺候用膳呢,怎麼還沒去。”
人未到,聲先至。
倉促的腳步聲傳來,商映柔的奶嬤嬤李嬤嬤從外麵走了進來。
見商映柔還在慢條斯理的吃東西,李嬤嬤更是毫不客氣,直接一把搶過了商映柔手中的筷子,“夫人趕快去,老夫人那邊可怠慢不得。”
說話間扯著商映柔就往外走。
那命令式的語氣,再配合上這無禮的動作。
一時間竟分不清誰是主子,誰是奴才。
好一個刁奴。
見李嬤嬤動作粗魯,小蝶著急上前還沒開口,商映柔清冷的聲音響起,“李嬤嬤,你在我身邊多少年了?”
“您可是我奶大的,已然二十來年了......問這個做什麼?趕快去伺候老夫人,這偌大的侯府,您身為兒媳婦,自然要親力親為,否則哪有立足之地。”
李嬤嬤仿佛沒有感受到商映柔冰冷的語氣,扯著人繼續向外走。
眼見著要出了院子。
商映柔一把將她的手甩開,“放肆。”
冰冷刺骨的聲音夾雜著幾分威嚴。
李嬤嬤終於察覺到不對,回頭,對上商映柔那冰冷的目光,瞳孔猛的一縮,很快,皺眉,麵帶不滿。
“夫人,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有人在你麵前嚼舌根子,這可不是鬧脾氣的時候,笑到大於天,更何況,現在已無依無靠,沒有娘家可依,又有掃把星的名聲......”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商映柔看著發麻的手,心裏隻覺得痛快。
上輩子過得太憋屈了,重生以來恨意翻湧,見人就想動手。
昨日打了顧若蘭,卻又不得不虛以委蛇,如今對這刁奴自然不用客氣。
見李嬤嬤一臉懵,商映柔淡漠的看了一眼,“來人,把這以下犯上的刁奴扔進柴房。”
“夫人,你看清楚了,我可是你的奶嬤嬤,沒功勞還有苦勞,你......”
“你什麼你閉嘴吧,一個奴才竟然敢在主子麵前大呼小叫,簡直找死。”
小蝶二話不說,一把捂住了李嬤嬤的嘴,同時叫兩個小丫頭一起將人拖進了柴房。
......
耳邊恢複清靜。
再次落座的商映柔卻已經沒了胃口,放下筷子,“帶幾個人過去,把李嬤嬤的家給我好好的搜一搜。”
小蝶不明所以,但卻極為聽話,帶著幾個人直奔府外。
商映柔手輕輕的撫摸著肚子,閉上眼睛,極力壓製心中的恨意。
上輩子,懷孕的事情之所以暴露,全是李嬤嬤的功勞。
很早之前,或許在自己剛剛嫁過來時,李嬤嬤便以吃裏扒外成了老夫人的人。
否則向來自立自強的她,也不會被這一家子豺狼虎豹拿捏的死死的。
是人都會累,是人都會疲倦,也會有反抗的心思,可每當有反抗之心時,李嬤嬤便會拿出一套歪理來打壓她,迫使她不得不繼續孝順,繼續為這個家當牛做馬。
而她的衣食住行,皆在李嬤嬤的掌控之中。
唯一對李嬤嬤有所隱瞞的,就隻有與司馬偃的事了。
一個時辰後。
憤怒的小蝶帶著人匆匆歸來,手裏還拿著個紫檀木匣子。
“夫人,這刁奴太過分了,你看看這家中竟然有這麼多的財產。”
匣子打開,銀票,地契,房契堆滿了。
隨意拿來看一眼,商映柔冷笑,“果然如此。”
小蝶憤憤不平,“李嬤嬤怎能這樣呢?她可是你的奶嬤嬤,從小照顧你長大,你對他們一家如此好,他們竟然吃裏扒外。”
一個時辰前,小蝶隻以為李嬤嬤是見自家主子勢微,以奴欺主,以下犯上。
可看到這些財產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老奴恐怕早就背叛了自家主子。
商映柔慢條斯理的翻看一遍,心中了然,“刁奴而已,不必在意,消息可封鎖了,沒人知道吧?”
小蝶傲嬌的拍了拍胸口,“夫人放心,這個院子都是咱們的人,絕不會走漏消息的,李嬤嬤如今還在柴房呆著呢。”
“這就好,把李嬤嬤一家人運到莊子上,對外就說身子不適,正在家休養呢。”
在老夫人眼裏,她也好,家中的奴仆也罷,都是不值一提,不值得浪費心思的人。
即便李嬤嬤消失幾日,老夫人也不會在意。
果然。
連續幾日李嬤嬤從未在府中出現,老夫人卻問也沒問一句。
在此期間,商映柔將家中的賬冊整理一遍,當看到這些年來自己搭進去的銀子時,滿臉心疼。
這一家子豺狼虎豹,敲骨吸髓,卻絲毫沒有感恩之心,反而想要吃掉所有財產。
“夫人,二小姐又出去逛街了,買回來好多衣服首飾呢,一看便知價值不菲。”小蝶從外麵走進來,不滿的抱怨。
商映柔挑眉,“這與咱們有什麼關係?若沒記錯,侯府的賬半年一結,如今咱們隻要看好自己的財產即可。”
想到自家主子的計劃,小蝶怒火全消,“您說的對,不過嬤嬤那邊怎麼辦?這些日子李嬤嬤一直吵著要見你。”
“不必著急,再關上幾日。”
至親的背叛才最讓人痛。
李嬤嬤吃裏扒外,陷害主子,死不足惜。
而商映柔之所以要把他們一家人拿下,為的是父母兄長。
兩輩子了,將娘家的事仔細想一想,她震驚的發現,或許想要為父兄翻案,關鍵就在李嬤嬤一家人身上。
有人歡喜有人憂。
這幾日,商映柔過上了從所未有的悠閑日子,隻忙著整理自己的嫁妝,對侯府之事,一問三不知,能推就推。
可愁壞了李玉梅。
此時的她,看著手中的賬本,再看看空空如也的賬房,憂愁不已。
偏偏顧若蘭還在那念叨著要銀子,“玉梅姐,你怎麼回事,給我拿五千兩兩銀子,我要帶小姐妹去聽戲。京城戲班來了名角,不過不知道要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