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短半小時過去,夜幕裏衝過來一輛紅色的雙座保時捷,一個穩準的漂移絲滑地停在了褚月麵前。
緊接著車窗降下,梁伽允對著她歪了歪腦袋,“上車。”
褚月多看了一眼她包著紗布的鼻子,收拾好手裏的東西拉開了車門,在坐上副駕後邊係安全帶邊問,“你去動鼻子了?”
“是啊。”梁伽允摸了摸還沒有完全恢複的鼻子,“我原本的鼻尖太鈍了,就想著整個駝峰鼻,這個醫生的技術是圈裏麵公認的好,我特別放心。”
褚月淡淡笑了一下,“你真的已經很漂亮了。”
梁伽允快活地給車打火,“但是我還可以更漂亮啊。”
褚月認可地點頭,“我支持你追求你喜歡的一切。”
梁伽允努著嘴摟住她親昵地在她臉上啵了兩口,“我們的小月月根本就是天使,愛死你了,真想把你一口吃掉。”
褚月笑著接受著她的誇讚,麵對她的熱吻也沒有拒絕。
梁伽允的身份在滬城名媛圈裏是一等一的高,她本人是家族的獨生女,男朋友更是上市集團CEO,如果芭比的夢想豪宅開拍,找到梁伽允那完全就是本色出演。
之所以會和梁伽允認識,全因為她男朋友沈徊和祝胥洲是多年的發小兼兄弟,當年沈徊為了追求梁伽允托祝胥洲當僚機,褚月也就間接和梁伽允接觸在了一起。
兩人幾乎是一見如故,沈徊還沒追上人家,褚月就先截胡跟人處上了閨蜜,因為這事沈徊還特地打聽了她的性取向,得知是喜歡男人才放下心。
開著車,梁伽允掃了一眼旁邊的小區門頭,不屑地收回視線。
“月月,要我說你就跟那個項冕分手算了,照你這條件,我隨便給你找個男人都比他強一萬倍。”
聽到梁伽允的話,褚月知道她是在關心自己,便對著她微微笑著,“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感情這種東西不是可以勉強的,再說吧,我現在不想再因為男人的事情費心了,我好困,好想睡覺。”
“寶寶好辛苦。”梁伽允騰出一隻手去捏了捏她的肩膀,“別幹了,辭職我養你啊。”
“可不敢啊。”褚月閉著眼睛笑,“如果真那樣,沈總就要徹查我祖上三代的性取向了。”
梁伽允被她逗得笑出了聲。
把褚月送回家後,梁伽允沒有選擇留下,她的夜生活很豐富,這會要去趕一個睡衣派對,哪怕鼻子還沒有完全恢複好,她的精力也收不起來。
褚月多囑咐了她幾句才把人送走。
回到門前,褚月按下指紋,推開了那扇鈦合金的大門,隨著她的進門,屋裏麵智能管家自動打開了燈和空調,溫和的燈光拂去了褚月身上些許的疲憊。
這棟大平層是她今年剛買的,首付三百萬,剩下的按揭還,一共是三百多平,位置在中環內,交通便利安保也齊全,很符合她對理想住宅的需求。
站在落地窗前,褚月手裏拿著一支香檳杯,靜靜俯瞰著外麵的夜景,當滬城所有的璀璨與繁華都落在她的腳下時,她才對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有了實感。
所以,這來之不易的一切她是不可能舍棄的。
她的確很愛項冕,但這份愛需要建立在彼此尊重的情況下,項冕輕飄飄的一句丫鬟,便否定了她所以的努力,也蔑視了她所擁有的一切。
這是褚月所無法接受的。
如果項冕無法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那麼這段感情,她就需要重新審視了。
第二天七點整,褚月雷打不動地起了床,她在衣帽間裏麵挑選了今天的穿搭,隨後根據衣服的風格化了一個淡妝,又打理了一下發型,站在鏡子麵前仔仔細細檢查一番,確認無誤後拿起玄關處的香奈兒包出了門。
最開始工作時,褚月幾乎從不打扮,是祝胥洲給她製作了一個造型改變計劃,帶著她一點點找到適合自己的風格,潛移默化的,褚月愛上了這種每天精致裝扮的感覺。
當穿上一身漂亮且舒適的衣服走在路上,那股自信感就會油然而生,會讓整個人覺得生活無比有動力。
今天是生理期,褚月提前在包裏裝了幾片衛生巾,以防萬一又放了些玫瑰紅糖。
昨晚上吹了冷風,說不準就會痛經,她要提前防備著,不能耽誤工作。
坐在了辦公室裏,褚月如往常一般處理文件資料,腹部隱隱泛起一些刺痛,她皺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熱水,麵色沒有透露出半分不適。
強撐著處理完會議需要的資料,褚月終於有些忍耐不住地用手捂著小腹,她靜靜做著深呼吸,但那股尖銳的痛卻越來越明顯。
沒關係,就疼前兩天。
忍忍就過去了。
坐在位置上稍稍緩了一會,褚月把桌上的熱水一口喝完,用這一口氣拿起資料朝總裁辦公室走去。
她象征性地敲敲門,隨後直接打開,拿著資料徑直走了進去,邊走邊說,“祝總,下午的項目資料已經整合好了,您過目一下。”
這會的祝胥洲正兩條腿翹在辦公桌上玩魔方,看到她時點了點頭,隨意地開口,“你放那吧。”
他目前的工作積極性很差。
因為昨天晚上又失眠了。
反複對比了自己和項冕的照片,祝胥洲根本不知道自己輸在了哪裏。
莫不是那個項冕有什麼過人之處?
又或者是項冕對褚月好到了極致?
反之隻要不是跟顏值有關的,他都有強項?
褚月把資料整理齊之後放在了位置上,剛才那口熱水壓下去的疼痛又尖銳的刺來,她撐不住用手扶在了桌上,緩緩地抽著氣。
此時的祝胥洲玩魔方的動作停住了,他抬起眼睛,“你怎麼臉色這麼差?”
褚月頓了頓,隨後有些虛弱地開口,“不好意思祝總,我有點不舒服。”
祝胥洲看了她一會忽然恍然大悟,“想起來了,今天是你生理期。”
褚月抿唇點了點頭,隨後又道:“您放心,不會耽誤工作的,我待會去衝一杯紅糖水......”
“那東西有什麼用?”祝胥洲把魔方一丟,收起腿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他拿起椅背上的西服外套,“走,我請你吃牛排,紅肉管痛經最有效了。”
聽到這話,褚月連連拒絕,“祝總,謝謝您的好意,這不合適。”
“沒什麼是不合適的。”祝胥洲對著鏡子整理著領口,“就當我想吃你陪我了。”
褚月還想說些什麼,但祝胥洲根本不給她機會,打了個響指招了一下手,便雙手抄口袋裏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無奈,褚月隻好收起所有的話,跟著他一起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