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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哥今天怎麼不到六點就開始收拾東西了?”
小周探過頭來,語氣裏滿是驚訝。
我正點了關機,把東西往包裏收。
“按照規矩,不申請加班的話到六點就該下班走了吧?”
小周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看著牆上的鐘到了六點,我拎起包就朝門外走去。
路過林琳的工位時,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轉頭用餘光看著我。
從那天開始,我的生物鐘變得很準時。
早上八點半打卡簽到,晚上六點整打卡簽退,一秒不多待。
第二天下班打完卡,張姐在背後叫住了我:“沈辰,三號線那個參數你臨走前能不能幫我看一眼?”
“這個找當班技術員就行,排班表上今晚是劉工值班。”
說完我便不再回頭,直接下班離開。
隱約間,我還聽到了背後不知道誰跟誰嘀咕。
“至於嗎,就扣了點加班費,也不至於撂挑子。”
我給氣笑了,三個月加班費叫扣了一點。
沒過兩天,工作群裏開始不對味了。
林琳發了條消息。
【有些人因為一點個人情緒就影響團隊協作,這種態度真不太好。】
後麵跟了幾條回複。
“就是,大家都是打工的,這樣何必呢。”
“格局小了屬於是。”
“精致的利己主義。”
我看完後也不生氣,直接退出了群聊。
又過了兩天,廠區值班室的號碼在半夜打了過來。
鈴聲響了半天,我直接不去接它。
沒過多久,電話又打了過來。
我按了靜音,繼續整理著勞動法中所述的材料。
第二天一早到工位,張姐的臉色不太好看,而且黑眼圈也很重。
“沈辰,昨晚產線出了異常,你手機怎麼打不通?”
“下班了我就沒關注工作消息了。”
我打開電腦接了杯熱水。
“夜班異常應該找值班技術員。”
“劉工搞不定啊,以前這事兒都應該是你處理的。”
“可那時候我已經下班了。”
張姐欲言又止,隨後轉身回了自己的位子。
到了中午,林琳端著飯盒從我工位前麵經過,很大聲的不知道說給誰聽。
“有些人被說了兩句就搞消極怠工這一套,真以為缺了自己就不行了。”
不知道是誰附和了一句:“可不是。”
我隻顧著吃自己的飯,權當是沒聽見。
下午四點多,我又被蘇總拉進了群聊。
【近期各產線異常頻發,相關技術人員務必保持手機暢通,確保第一時間響應。】
這條消息@了不少人,而我則是排在第一個。
我也不含糊,第一個回複了:“收到。”
我發完消息後,卻沒有其他人繼續回複了。
回完消息不到一小時,小周神色慌張的跑到我跟前。
“辰哥,設備主控板出問題了,我調了兩個小時沒調回來,你能不能......”
“行,我跟你去看看。”
半小時後,設備故障開始越來越少,小周也鬆了一口氣。
還差最後兩個複雜參數需要微調的時候,我看見時間已經到了六點。
隨即我收拾東西,轉身就走。
“辰哥,你去哪兒?還有兩個地方沒調好呢?”
“到點了,我該下班了。”
“那故障怎麼辦......?”
“排班表上的責任人是誰?”
小周愣了一下,“是......蘇總安排的是老方。”
“那找老方。”
“老方說他也搞不定,以前都是你......”
我看了一眼手表,已經六點零一分了。
“小周,這個時候你應該去找老方,老方搞不定找蘇總。規章製度裏麵已經寫的很清楚了,要按照公司製度辦事。”
小周最終沒說出來一句話,默默轉身走了。
我直接打卡下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回到家裏,我已經開始計算我的加班時長了。
按照我有的加班記錄,能要到多少加班費我不好說。
但一定比四萬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