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寧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顧建斌嘴角馬上勾了起來。
他就說,沈清寧的軟肋就是奶奶,隻要一提奶奶,她就沒辦法。
他的手一用勁,沈清寧被他拉入了房間,整個人被他甩到床上。
顧建斌伸手去解自己脖子上的紐扣,目光直直地盯著沈清寧:“你早說,我會不滿足你嗎?非要鬧得名聲狼籍才滿意?”
沈清寧身體往後縮,她的手伸進枕頭底下,臉上依舊是害怕的神情:“顧建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顧建斌冷哼一聲:“沈清寧,裝什麼?你早就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了,我願意娶你,你就燒高香吧。”
沈清寧目光直直地盯著顧建斌。
現在的他,早已沒有上輩子那偽善的麵孔。
這是因為自己已經撕破他那層假臉,所以他裝都不用裝了。
她的手緊緊捏著剪刀,臉上還是一副害怕的神情:“顧建斌,你明明知道你不是我要找的人,我要跟你離婚,你給我滾!”
顧建斌冷嗤一聲:“現在說這種話,不覺得太遲了嗎?沈清寧,我是不會離婚的,既然你非要把這夫妻的名分坐實,我成全你。”
顧建斌已經脫掉自己的外衫,充滿力量的手捏住她的下巴。
就在顧建斌的唇要親下來的時候,沈清寧手上的剪刀突然一揮,一把紮進了顧建斌的手臂。
她沒紮他的心臟,是擔心真紮出命來,背上命案,她重生回來就廢了。
顧建斌人往後一退,沒站穩,摔落到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他滿眼森冷,不可思議地看著沈清寧:“你......你居然敢紮我?”
沈清寧把剪刀握在胸前,冷冷地盯著顧建斌:“顧建斌,你再敢碰我一下,就跟你爹一樣!”
顧建斌看了一眼手臂上冒出來的血,目眥欲裂:“沈清寧,你到底要做什麼?”
沈清寧冷靜地說道:“顧建斌,離婚!如果你不離婚,我就到你單位去鬧,把你的罪行捅出去!”
顧建斌不相信:“我已經答應跟你好好過日子了。”
在他看來,沈清寧沒了清白,在鄉下地方要受千萬人唾棄。
他願意娶她,已經給了她莫大的恩情了!
他不顧手上的傷,發了狠地朝沈清寧撲了過去。
沈清寧沒想到他居然這麼瘋,還敢再來,掙紮的時候,剪刀直接紮入顧建斌的腹部。
顧建斌的手猛地掐住沈清寧的脖子。
沈清寧疼得眼睛都翻白了,嘴裏隻來得及喊:“救命......救命......救......”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勁道打過來,直接打開顧建斌。
顧建斌正怒不可遏,扭頭一看,居然是顧臨川。
“你來這裏做什麼?”
顧臨川的眼神森冷:“顧建斌,你能耐了?居然欺負婦女?”
顧建斌冷笑一聲:“小叔,我和沈清寧是夫妻,床笫之間的情趣怎麼能算欺負婦女呢?”
沈清寧馬上喊道:“我不願意!他違背婦女意願,我要跟他離婚!”
顧建斌根本不在意沈清寧說什麼話,目光直直地看著顧臨川:“小叔,你半夜裏跑到我家來,這算什麼?”
顧臨川說:“我剛剛聽到有打鬥的聲音,進來看看,你作為一名軍人,如此行徑,是想被開除嗎?”
顧建斌清楚哪裏是界限:“單位也沒有說夫妻不能打架,更何況......”他捂著腹部:“受傷的人是我!”
他的手臂流血,腹部也在流血。
顧臨川的目光看著沈清寧。
沈清寧特意往後縮了一下,一臉害怕地說道:“他強迫我,我這是正當防衛,我要到部隊去告他,我要跟顧建斌離婚!”
顧臨川伸手扣住顧建斌:“丟人現眼的東西!”
他把人提出去的時候,回頭看向沈清寧:“自己好好想清楚,明天到村大隊來!”
顧建斌回頭看著沈清寧:“既然已經嫁給我,你除了守寡,沒有第二條路!”
如果離婚,他爹和妹妹就得回他們破爛不堪的房子,大姐也沒地方可住。
他答應給彭爽的手劄也拿不出來。
哪怕肚子被紮傷了,在這些東西拿到手之前,他也絕對不會鬆口離婚的。
“清寧,清寧!”隔壁的房間響起老太太驚呼的聲音:“我的清寧啊!”
沈清寧顧不得其他,直接朝隔壁房間衝了進去。
奶奶摔在地上,手正在亂摸。
沈清寧趕緊走過去,握住老太太的手:“奶奶?”
“清寧,我的囡囡,天氣冷,不要去河邊走,別摔下去......”
沈清寧眼眶發紅,奶奶又迷糊了。
“奶奶,清寧乖乖的,不會再走河邊,就在你身邊陪著你。”
“噢......好好好。”
老太太摸著沈清寧的臉:“我的囡囡這麼好看,以後長大了,一定是這十裏八鄉最好看的俊俏媳婦,哪一個娶了,真是好福氣!”
沈清寧忍不住紅了眼眶,抱住老太太。
她想要把老太太抱起來,結果發現抱不動。
雖然老太太不重,但是她剛剛和顧建斌搏鬥,雖然當時透著一股狠勁,可這個時候卸了力,後怕起來,雙手酸軟乏力,抱著老太太卻撐不起來。
“奶奶,別怕,囡囡就在這邊陪你。”
“清寧啊......你看看你,讓你讀書你偷懶,你爺爺和你爸的手劄,那是能救多少人命的東西!你看看你,上課不是睡覺,就是在看小人書,以後家裏的醫生傳到你身上,該怎麼辦啊?”
是啊,她以前不懂事。
以前總覺得有爺爺有爸爸在,天塌不下來。
可她沒想到,爺爺和爸爸突然一夜就走了。
她的天,突然就塌了。
“奶奶,以前清寧不懂事,以後清寧會懂事,會好好撐起這個家,會好好學醫,會好好守護爸爸和爺爺的心血。”
老太太渾濁的目光愣了愣,努力地眨著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最後歎了一口氣說道:“算了,奶奶不逼你,有你爸和你爺爺撐著,你愛怎麼玩就怎麼玩吧。”
沈清寧再也控製不住,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咬牙用力地抱住老太太,把她放到床上。
費了好大的勁,終於把老太太哄睡了。
就在這時,門口亮如白晝。
顧冬梅帶著人在門口,她用力地拍打著門,大嗓門喊道:“沈清寧,你給我滾出來!你敢傷害我弟,你不出來,我現在就報公安抓你!”
沈清寧撿起了剛剛被顧建斌扔在地上的菜刀。
提著刀,緩緩地走向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