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臨川:“等我回頭了解情況,如果屬實,會嚴肅處理。”
許英已經等不及了。
她真的不想顧臨川和沈清寧有任何接觸。
顧洪濤這件事不是小事,雙方僵持不下。
沈清寧提出賠償她的精神損失,身體損失,還需要寫下悔過保證書。
她要求在全村大會通報顧洪濤的醜聞,要求顧洪濤在全村做公開檢討。
顧冬梅第一個炸了起來:“沈清寧,你怎麼這麼惡毒?我爹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就要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毀了他?”
沈清寧反問:“他做了錯事,現在隻不過是讓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做檢討,你就說我毀了他?那他給我下藥,想毀我算什麼?顧冬梅,如果你公公對你做這樣的事,你能接受?”
“胡說八道!”顧冬梅怒斥道:“再說你早就沒了清白,他也沒傷到你,反而被你傷了,現在身體受那麼重的傷,你應該當著全村人的麵,檢討自己的行為!”
沈清寧的目光看向林守業:“支書,現在是需要受害者檢討自己為什麼受害嗎?”
林守業冷哼一聲:“顧冬梅,法律是你家養的是不是?說話要過過腦子。”
彭爽掃了他們一眼,特意走到沈清寧的旁邊,說道:“嫂子,一家人沒有必要搞到魚死網破,你就原諒顧叔這一次,他們以後一定會對你感激涕零的。”
沈清寧的目光直直地看著彭爽:“彭同誌,你是以顧建斌的什麼人,什麼身份來跟我說這句話的?”
彭爽頓了一下,臉上閃過幾分尷尬,說道:“我是建斌的兄弟,我也隻是為了你們著想,你要是不願意聽我說話,我就不說了。”
“夠了!”顧建斌冷哼一聲:“沈清寧,你真不可理喻。”
“報警吧,我不想再廢話了,讓民警過來,公事公辦。”沈清寧幹脆說道。
報警肯定是不能的。
彭爽拉著顧建斌在他耳邊說了兩句話。
顧建斌頓了一下,接著高聲說道:“我都答應你!”
顧建斌這話一出來,顧洪濤的臉色瞬間一片死寂。
顧建斌走到顧洪濤的身邊,小聲地說了一句:“爹,答應她,她一個孤女,加上一個癱瘓的奶奶,插翅也飛不上天。”
上一輩子,就是因為有了羈絆和拖累,所以她沒去過一次部隊,都不知道他在外麵做的事。
現在哪怕答應她,也隻不過是東西暫時過到她的手上而已。
過後他一定會讓她乖乖地把東西雙手奉還。
“但是她想讓我當著全村人的麵檢討。”顧洪濤的語氣裏透著氣憤。
“不可能讓你作檢討。”顧建斌說道:“她現在在氣頭上,她鬧,我們答應就是,等回家了,我有的是辦法讓她服服帖帖。”
顧家人商量到這裏,答應沈清寧提出的條件。
沈清寧說道:“這是其一,第二,從今天起,顧家人全部都搬出我的家裏,還有顧冬梅一家搬出我奶奶的家。”
她爺爺和父親一輩子都在行醫,她們家的房子倒是不少。
顧冬梅結婚沒房子,借了奶奶住的偏房,她沒收租金,當時顧冬梅再三保證,會幫她照顧好奶奶,其實,這些人都是披著羊皮的狼。
顧冬梅急了,他們都要被掃地出門了,後麵住哪裏?
她看向顧建斌:“不行,現在就搬出來,我們一大家人住哪裏?”
彭爽向後退了一步。
顧建斌目光隨之看了過來,說道:“阿爽這裏房間比較多,先在這邊借住。”
彭爽的臉色都快僵硬了。
讓顧建斌父子住在這裏,她還能接受,但要是讓顧冬梅以及她婆家住過來......
彭爽馬上說道:“建斌,我這邊住一天兩天還沒問題,但是那麼多人過來,怕是沒辦法,因為這房子我已經答應租給別人了。”
顧建斌頓了一下:“什麼時候的事?”
彭爽:“我沒跟你說嗎?我這次回來,有一半也是為了這件事。”
“那我們怎麼辦?”顧冬梅問道。
顧建斌說道:“實在不行就回老宅,或者回你自己的婆家。”
顧冬梅的婆家隻有一處老舊的快坍塌的房子,她才不願意去住。
她怨毒地看向沈清寧,明明有那麼多房子,卻不願意給自己住,沈清寧就是故意的。
但現在說再多也沒什麼用了,沈清寧態度堅決。
顧洪濤自己做錯事,這種事村民們唾棄得很。
林守業帶著人到沈清寧家裏,把顧洪濤所有的東西都搬了出來。
沈清寧卻把顧建斌的東西都打包了,放到門口。
林守業還想再勸她:“丫頭,開弓沒有回頭箭了。”
沈清寧點點頭:“顧建斌騙婚,我不能容忍。”
林守業點點頭,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
顧家人的東西全部被扔在門口。
沈清寧又看向林守業:“支書,我要顧冬梅一家從我奶奶家搬出去,我想把我奶奶接到這裏,我奶奶住的房子,看看村裏有誰需要,租出去。”
林守業點點頭:“這樣也好。”
他拍了拍沈清寧的肩膀說道:“你放心,這件事我幫你看著。”
顧建斌看著自己的東西,目眥盡裂。
顧冬梅質問他:“你真的讓一個女人欺負到這個份上嗎?”
顧冬雪也憤恨地說道:“哥,沈清寧那個賤人把我們都趕走了,我們現在怎麼辦?”
顧建斌現在也憋屈得很。
誰知顧臨川會在這個時候回村,如果他在這個時候鬧,他的事不用人家傳,直接就到部隊那兒去了。
而且,顧臨川的輩分比他大,職位還比他高,他沒辦法當麵對沈清寧用強的。
“先不要著急,我會想辦法。”顧建斌說道。
“沒想到你和爹這次辦事辦得實在是不利索。”
顧冬梅氣哭了:“我怎麼知道沈清寧那個賤人居然會把爹傷成那樣?而村支書居然還站在那邊!”
彭爽目光幽幽地掃了他們幾個人一眼,掩蓋不住眼底的煩躁。
沈清寧為什麼會突然性情大變?
這樣她還怎麼拿到手劄?
她歎了一口氣說道:“早知道,昨晚就不應該讓顧叔在我這邊,但凡送到別的地方,都不會發生這種事。”
她看著顧冬梅和顧冬雪:“你們姐妹也真是,明明守著她,還怎麼讓她帶著村支書過來?”
顧冬梅還想再說什麼。
顧建斌煩躁地說道:“別說了,都說現在不適合大動幹戈,再動下去,我升級就無望了。”
沈清寧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狠了?他是一點也沒想到。
彭爽對顧建斌說道:“你晚上去找她。”
對。
顧建斌的鞋子碾了一下地上的草,磨了磨牙說道:“我晚上翻牆去找她,我就不信,不能讓她死心塌地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