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哐當一聲被打開。
一個身影急速從牆頭跳了下去。
沈清寧暗叫一聲糟。
不好!
人要跑了。
她衝著那個背影大喊一聲:“建斌。”
林守業一頓。
隻聽到跳下牆角的聲悶的一聲響。
聽著好像是跳下去的姿勢不對變成摔的了。
村民們已經追了出去。
彭爽就在此時,從屋子裏衝了出來,問道:“你們怎麼踹我的門。”
看到彭爽,林守業意外極了:“你怎麼在家?你不是去單位報到了嗎?”
沈清寧不待彭爽回答,馬上質問道:“彭爽,我家建斌為什麼會在你家?”
彭爽的眼神微閃,接著便擰眉說道:“嫂子,你是不是傷心過度出現幻覺了?建斌怎麼會在我家裏?”
顧冬梅趕緊上前說道:“對啊,我弟都犧牲了,部隊不會亂說。”
沈清寧卻看向林守業:“支書,我沒看錯,剛剛那個人就是建斌,我自己的男人,化成灰我也認得,我不會認錯的。”
林守業也很疑惑,他眼睛沒壞,剛剛那身影,確實像。
可是顧建斌已經在部隊犧牲了,怎麼會在這裏?
彭爽上前一步擋住:“嫂子,建斌犧牲,我們都感到可惜,你為他傷神我們也能理解,但這是我家,我家裏哪來的男人?”
“是嗎?”沈清寧的目光幽幽地看著彭爽。
“你家裏沒人?”
彭爽肯定地點頭:“當然。”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屋子裏有東西掉落,發出“噔”的一聲音。
像是搪瓷或者是瓷器跌落的聲音。
沈清寧作勢就要衝進去。
顧冬梅馬上上前拉住沈清寧:“清寧你不要鬧了,你昨晚剛被嚇,現在看什麼都有問題,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
說著,她招呼兩個妹妹想一起控製沈清寧。
顧冬梅更是對林守業說道:“支書,都是誤會一場,彭爽在家,肯定沒有不對的地方。”
林守業的眉眼透著冷氣。
他年紀是大了,但不是老糊塗。
“彭爽,剛剛那人是誰?”林守業開口問道。
彭爽搖頭:“支書,你是不是眼花看錯了?家裏就我一個人,還有一隻三花貓,那貓也不知道是誰的,我回來的時候,它就一直躥牆頭進來,你剛進門的時候,應該是嚇到它,它竄走了。”
沈清寧被顧家姐妹緊緊扣住手臂,三個人用了暗勁不讓她動彈。
沈清寧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放開我!”
顧冬梅說道:“你不要再逞強了,先回家休息,不然你累,我們大家跟著累!”
沈清寧看向彭爽後麵的房間!
突然一個用力,甩開顧冬梅,衝進屋子裏麵!
屋子裏,一個用毯子包裹的人形橫在床上,旁邊的小紙箱裏還有一些沾著血跡的棉花。
“支書,有人。”沈清寧看不清對方的臉,但受傷的人,她覺得是顧洪濤,於是大聲喊道。
彭爽衝進來把她往外麵拖:“嫂子,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房間怎麼會有人,你看錯了。”
說著,她趕緊給顧冬梅姐妹三個人使眼色,讓人把沈清寧拉走。
但是沈清寧抬腳踩向顧冬梅的腳。
顧冬梅疼得叫了起來。
沈清寧趁著這個空當,推開彭爽,拉開床上的毛毯。
顧洪濤的眼睛和沈清寧的眼睛對上。
臉色驟變。
“沈清寧,你要做什麼?”
林守業也跟著衝了進來
進來一看,臉色瞬間暗沉下來,回頭盯著彭爽:“你怎麼解釋?”
彭爽頓了半晌,才說道:“支書,我是怕你們誤會,剛剛才沒有說實話。”
“能有什麼誤會?”林守業問道。
彭爽一臉委屈:“因為顧叔叔受傷,我不想引起誤會,所以......才沒說出來。”
沈清寧的目光犀利地看著她:“你這個年紀和一個老頭有見不得人的關係還怕人家誤會?”
彭爽的臉色一黑,盯著沈清寧:“你怎麼能含血噴人?”
“那你為什麼在我們進來的時候,口口聲聲地說家裏沒有人?”沈清寧質問道。
“我說沒人是不想讓你們誤會,本來沒什麼的事,被你們隨便渲染誣陷,我的名聲就不保了!”彭爽眼神微閃,卻梗著脖子說道。
沈清寧覺得她很可笑,看向林守業:“支書,昨晚在我房間裏的人是被剪刀傷到的,讓村裏的醫生過來檢查吧。”
彭爽厲聲喝道:“沈清寧,你說這種話有沒有考慮你公公?”
顧冬梅也嗬斥了一聲:“沈清寧,你到底想做什麼?”
沈清寧:“當然是捉賊了!”
她看向林守業:“支書,從昨晚到今天,我們就發現一個受傷的,但我相信應該不是我公公,所以,為了證明我公公的清白,一定要讓人過來檢查,要不然以後我公公走出去就百口莫辯了!”
林守業覺得有道理:“對,清寧說得對!”
顧洪濤馬上說道:“老林,我不可能做這種事,昨晚下大雨出來不小心摔了一跤,剛好遇到彭爽,她把我救回來,彭爽就是醫生,你們不相信她的能力嗎?”
彭爽馬上點頭說道:“對,我可以為顧叔作證,他摔了一跤,不是被剪刀傷到的。”
顧冬梅姐妹三人紛紛站出來替顧洪濤說話:“支書,我爸是什麼人?你在這個村子裏跟他認識這麼久了,相信你也是清楚的。”
沈清寧卻說道:“支書,門口那些腳步不隻是兩個人的腳步,還有剛剛跳牆出去的人,為了我公公的清白,一定要讓人驗傷。”
林守業深以為然:“對。”
他看向顧洪濤:“老顧,為了你的清白,一定要驗傷。”
他朝著門口守著的村民喊道:“去衛生站把林老三喊過來。”
顧洪濤的眼神陰鷙地看向沈清寧:“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沈清寧的目光直直地看著顧洪濤:“替爹證明清白!”
不一會兒,大半個村子的人都過來了,隨著過來的是提著醫藥箱的林老三!
彭爽攔在前麵:“我現在是部隊正式的醫務人員,難道我的證明還不夠公正嗎?”
林守業想到彭爽剛剛沒說實話。
他一把將人往後拉:“部隊也講究證據,你剛剛說謊了,現在你的話不能當真,林老三,你去驗。”
林老三提著藥箱走到床邊。
顧洪濤的臉色猛地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