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第二天早上八點,媽媽給我準備了豐盛的營養餐。
我一邊吃,一邊津津有味翻著群裏的聊天記錄,他們已經狂歡式地曬購物戰利品。
宋婉發了一張在SKP提三個袋子的自拍,配文:“花了幾十萬,手都軟了。等五千萬到賬,我要把整個商場搬回家。”
溫嶼在下麵評論:“宋婉大氣!我也刷了四十萬,買了塊勞力士。”
周洋發了段語音,聲音興奮到發抖:“我把爸媽三張信用卡都刷爆了!二十萬!反正三天後五千萬就到賬了,怕什麼!”
群裏一片歡騰,仿佛五千萬已經躺在了他們的銀行卡裏。
突然,手機忽然一震,是宋婉發來的消息。
“趙澤凱,你怎麼還沒來?你要是不來,看我怎麼整你。我絕對不讓你好過!”
我罵了一句傻逼,沒理她。
再次檢查了所有文具和準考證身份證,我抬頭看向我媽。
“媽,咱們從地下車庫走。對了,再幫我報個警。”
“嗯,”我笑了笑,把手機上的群聊記錄遞給她看。
“有人預謀阻止我參加高考,三十多個人。我已經截圖留證了。”
我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沒多問,拿起電話就撥了110。
不到十分鐘,轄區派出所回電:考點周邊已經增加了警力部署,讓我們放心去考試。
我背上書包,上了車。
我媽把我送到考點外的一條街上,再近就不方便停車了。
“澤凱,”她拉住我的手,“誰攔你,你就喊警察。”
我回頭一笑:“放心吧,媽媽等我的好消息。”
我穿過人群,走向考點。
果然,考點門口那條人行道上,烏泱泱站了三十二個人。
“好啊,趙澤凱,我就知道你要特立獨行。”
“顯得你了是不是?就你能能耐?就你人間清醒?”宋婉第一個衝過來。
她身子嬌小,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毫不猶豫禁錮住了我的手腕。
她身後,是溫嶼為首的全班同學。
所有人都在這裏等著我,就是為了攔住我去考試。
“趙澤凱,你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
溫嶼走上前,譏諷道,“全班都簽了,就你最後簽。全班都去購物了,就你來考試。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子有多可笑?”
他轉頭看向周圍的同學,提高音量:“你們看,我們的趙大學霸,背著個破書包,穿著校服,一大早來考場,好像這樣就能顯得他比我們都聰明似的。”
人群哄笑起來。
周洋站在溫嶼旁邊,手裏拎著兩個勞力士的袋子,衝我呸一聲:“澤凱,你醒醒吧。你考上清華又怎樣?出來工作一輩子能賺五千萬嗎?”
“溫嶼說了,隻要我們一起缺考,豆包就必須賠。它不賠,我們就告它。它那麼大公司,丟不起這個人。”
我看著他,覺得既陌生又好笑。
上輩子,他是第一個朝我潑硫酸的人。
這輩子,他連台詞都沒換。
宋婉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威脅:“識相的就跟我們走。你現在去商場,還來得及買點東西。別逼我們在這麼多人麵前動手。”
我歪了歪頭,看著她,笑了。
“宋婉,”我輕聲說,“你手上的幾個LV包,是刷的你爸的卡吧?你爸那個小工廠,一年利潤有四十萬嗎?”
她的臉色變了。
“還有你,周洋,”我轉向他,“你爸媽三張信用卡刷爆了,下個月的賬單你打算怎麼還?賣腎嗎?”
周洋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看向溫嶼,目光落到他手裏的勞力士上。
“溫嶼,你這個表是真的還是假的?真的的話,一個表幾十萬,你爸媽一年工資夠嗎?還是說,你覺得豆包會替你還?”
溫嶼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眼神變得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