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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了附近的一家大排檔。

服務員遞上來兩張菜單。

陸星眠陰沉著臉，沒動。

我將菜單都推到她麵前。

“以前都是各點各的。散夥飯，換你幫我點一次吧。”

她死死盯著我，臉上依舊不解。

“為什麼？”

“邊吃邊聊，我很餓。”

陸星眠擰眉，壓著火點了三道菜。

椒鹽皮皮蝦，辣椒炒肉，海鮮豆腐湯。

我拉住服務員，單獨又點了一份炒時蔬。

她看我一眼。

“點這麼多吃不完。”

“我海鮮過敏。”

“那還有辣椒炒肉。”

“我不吃辣。”

鄰桌情侶八卦轉頭看過來。

她臉上露出難堪。

“那你非要我點？有意思嗎？”

我看著她。

“你點的都是沈亦辰喜歡吃的。”

陸星眠噎住。

“跟他沒關係，是我喜歡。”

“嗯，你喜歡他喜歡的。”

她開始不耐煩。

“孟承嶼！你到底要幹嘛？”

“不是你問我要分手原因嗎？”

陸星眠反應過來。

整個人跟著鬆一口氣。

“就因為這？你自己從來都不說，能怪我？”

“我說過很多次，是你記不住。”

沈亦辰他媽每次過來送的水餃裏，就有什麼蝦仁餡，鮁魚餡之內的。

她總問我為什麼寧願吃泡麵，也不吃冰箱裏的菜。

我每次都有解釋的。

空氣靜了兩秒。

陸星眠聲音軟下來。

“行了，忌海鮮和辣是吧？我記住了。”

我低頭笑了笑。

沒接她的話。

“長輩那裏，你處理你那邊，我處理我這邊的。”

“至於婚禮場地和酒店，臨時退的話，定金應該能退個百分......”

“孟承嶼！”

陸星眠冷聲打斷我。

“我剛說了，我記住了。”

“你非得為這點小事不依不饒嗎？”

我低頭撥弄碗裏的菜。

聲音還是抑製不住得發澀。

“陸星眠，這些從來都不是小事。”

她神色微僵。

正準備開口說什麼。

桌上的手機響了。

是沈亦辰他媽。

她秒接。

電話裏傳來沈母的哭聲。

“阿眠，如果亦辰這輩子都醒不過來怎麼辦？我該怎麼活啊......”

陸星眠一如既往地溫聲安撫。

“不會的，秦姨。”

“你要對亦辰有信心，我們都要相信他。”

嘴裏的青菜越嚼越沒味。

我放下筷子，索性不吃了。

等陸星眠聊完。

都是些熟悉的話語。

從安撫沈母的情緒，到回憶她跟沈亦辰的甜蜜過往。

一件件，我耳朵都能聽出繭子。

從兩年前開始跟陸星眠在一起後，沈母的電話就總能見縫插針地塞進來。

不管是我跟她情欲攀升的當口，還是半夜三更的淩晨。

隻要我提出不滿。

陸星眠就隻會指責我太過計較。

20分鐘過去。

陸星眠依舊沒有掛電話。

我取下無名指上的戒指，放在餐桌上。

準備起身離開時。

戒指內壁的一串字母將我牢牢釘在原地。

是陸星眠和沈亦辰的名字縮寫。

一枚跟我無關的戒指。

我竟然如獲珍寶地戴了大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