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嫡姐落水醒來後,把所有人都轟出了門。
我替她撿遺落的珠釵,被幔帳擋在了床內側。
下一秒,她對著空氣冷冷開口:【懸壺濟世係統?滾。我要權謀天下。】
機械音響起:【權謀天下係統綁定成功。懸壺濟世係統已掉落。】
她滿意地閉眼。
我趴在床下,渾身發僵。
視線裏,一塊發光的透明麵板憑空浮現——
【叮!檢測到一米內生命體,懸壺濟世係統自動綁定備用宿主。】
【初始化完畢。可解鎖:望聞問切·初級、百草識別、病症診斷、急救處理......】
窗外,京城正瘟疫橫行。
一醫難求,千金難買一劑藥方。
而在這個病死了隻能硬扛的世道裏——
我好像,撿到了一條命。
1
大雍朝正處在風雨飄搖之中。
北方連年大旱,赤地千裏,百姓流離失所。
南方水患頻發,良田盡毀,餓殍遍野。更可怕的是,災荒之後必有大疫。
京城裏開始出現奇怪的病症。先是發熱、咳嗽,然後高燒不退、呼吸困難,最後活活憋死。
太醫院的太醫們束手無策,隻知道這是「時疫」,卻找不到病因,更拿不出方子。
一具又一具屍體被抬出城,燒掉。
藥鋪裏的藥材被搶購一空,價格飛漲。
百姓們人心惶惶,家家戶戶閉門不出。
朝堂上,皇帝急得嘴角起泡。
「太醫院,朕問你們,這疫病到底能不能治?」
太醫院院正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磚,渾身發抖:「回皇上,臣等......臣等正在研究......」
「研究?研究了三個月了,死了三千多人了,你們研究出什麼了?」
「臣......臣無能......」
「無能?朕養你們何用?」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無人敢應聲。
這就是我出生的大雍朝。
一個疫病橫行、束手無策的王朝。
3
沈榆婉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關起門來研究她的權謀天下係統。
【新手大禮包:朝堂情報網×1,官員把柄數據庫×1,說服術·初級,離間計·初級,偽裝術·初級。】
她看著麵板上的文字,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在這個亂世,在這個女子隻能依附男人生存的時代,她要走一條不一樣的路。
不是嫁人生子,不是相夫教子,而是——玩弄權術,掌控朝堂,成為大雍朝第一位女宰輔!
「翠屏,去請父親來,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沈敬被請來的時候,還以為是嫡女又闖了什麼禍。
「榆婉,你又怎麼了?」
「父親,女兒有一件大事要與您商議。」沈榆婉正襟危坐,難得的一本正經。
沈敬歎了口氣:「說吧。」
「父親,女兒想入朝為官。」
沈敬手裏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你說什麼?入朝為官?你一個女子......」
「女子怎麼了?」沈榆婉站起身,昂首挺胸,
「父親,武則天能當皇帝,上官婉兒能當女官,女兒為什麼不能?現在朝廷缺人才,正是女兒施展抱負的時候!」
沈敬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朝廷缺人才。連年災荒,疫病橫行,朝堂上那些大人們隻會互相推諉,沒有一個能拿出辦法的。
「可是......」沈敬還是猶豫,「入朝為官要有門路,咱們沈家......」
「父親放心,女兒自有辦法。」沈榆婉神秘地笑了笑,「女兒認識幾個朝中的貴人,隻要父親點頭,女兒就能進太常寺做一名女吏。」
沈敬看著女兒眼中的光芒,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兒,從小就不安分。別人家女兒學女紅刺繡,她偏要學四書五經。
別人家女兒想著嫁入高門,她偏要談論朝堂大事。
也許,這就是她的命。
「好。」沈敬終於點了頭,「為父支持你。但你要答應為父,隻做事,不惹事,千萬不能得罪人。」
「謝謝父親!」沈榆婉撲上去抱住沈敬的胳膊,
「父親放心,女兒隻想當官,為國效力,絕不給沈家惹麻煩!」
4
沈榆婉的動作很快。
三天後,她靠著係統給的朝堂情報網,摸清了太常寺卿的喜好和把柄。
她寫了一封措辭巧妙的信,送到了太常寺卿的府上。
半個月後,她收到了回信——太常寺卿同意讓她進太常寺做一名女吏,負責管理祭祀禮器的賬目。
沈榆婉穿著嶄新的官服,昂首挺胸地走進了太常寺的大門。
「聽說了嗎?沈家大小姐進太常寺當官了!」
「女子當官?這可是稀奇事!」
「可不是嘛,沈家這是要出大人物了啊!」
消息傳回沈府,全府上下都轟動了。
沈敬笑得合不攏嘴:「榆婉,你真是為父的驕傲!」
「父親,女兒說過,女兒要當官!」沈榆婉意氣風發。
她瞥了一眼站在角落裏、手裏還沾著泥土的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二妹,你看看你,渾身土腥子味。等你長姐我當上了尚書,你就給我當燒火丫頭吧,專門燒火做飯。」
府裏的下人們都笑了。
我低著頭,沒有說話。
紅豆在我身後,氣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5
係統綁定後的第三天,我鼓起勇氣,推開了父親書房的門。
沈敬正坐在案前批閱公文,桌上攤著沈榆婉剛送來的太常寺見聞。
他看到我進來,隻是抬了抬眼皮,又低下頭繼續看。
「清歡?你來做什麼?」
「父親,女兒有一事相求。」我跪在地上。
「說。」
「女兒想學醫。」
沈敬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你要學醫?你一個閨閣女子,學什麼醫?」
「女兒翻了些醫書,又跟府裏的老大夫請教過,覺得可以試一試。」
「試一試?」沈敬搖了搖頭,「清歡,不是父親小看你。學醫不是鬧著玩的,沒有十年八年,根本入不了門。你還是好好學學女紅刺繡,將來好嫁人。」
「父親,女兒不想嫁人。女兒想救人。」
沈敬正要說話,門突然被推開了。
沈榆婉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看到我跪在地上,嗤笑一聲。
「喲,二妹這是怎麼了?跪著幹什麼?又闖禍了?」
「她想學醫。」沈敬無奈地說。
「學醫?」沈榆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裏滿是鄙夷,「沈清歡,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一個千金大小姐,學什麼醫?傳出去不怕丟沈家的人?」
「長姐,我隻是想救人......」
「救人?」沈榆婉冷笑,
「你一個庶女,能救什麼人?你能上朝堂嗎?你能參與國事嗎?你除了會哭,還會什麼?」
她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清歡,我告訴你,這個家靠的是我。是我在朝堂上做事,是我要為國效力。你?你隻配在家裏待著。」
我低下頭,沒有說話。
沈榆婉轉身對沈敬說:「父親,您別理她。她愛學醫就讓她學去,反正也學不出什麼名堂來。女兒這邊才是正經事,太常寺的劉大人很賞識女兒,說再過幾個月,就能讓女兒升官!」
沈敬的眼睛亮了:「真的?」
「當然!女兒什麼時候騙過您?」
父女倆相談甚歡,完全忘了還跪在地上的我。
我默默地站起來,退出了書房。
紅豆在門外等著,看到我出來,眼圈都紅了。
「主子......」
「沒事。」我平靜地說,「去後院。」
「可是老爺他......」
「他會同意的。」
6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天不亮就去後院的小藥房,天黑才回來。
府裏的老大夫姓陳,六十多歲了,是沈家用了幾十年的老醫工。
他看著我翻醫書、認藥材,隻是搖頭。
「二小姐,學醫很苦的。您吃不了這個苦。」
「我能。」
陳大夫歎了口氣,開始教我認藥材。
黃芪、當歸、黨參、白術、茯苓、甘草......一味一味地認,一味一味地嘗。
係統在這時候幫了大忙。
【百草識別已激活。當前藥材:黃芪。功效:補氣固表,利水消腫。】
【望聞問切·初級已激活。當前病人:陳大夫。診斷:老年氣虛,建議服用補中益氣湯。】
我看著麵板上的提示,心中狂喜。
有了係統,我不需要十年八年,就能成為一名合格的大夫。
7
一個月後,陳大夫生了一場大病。
高燒不退,咳嗽不止,呼吸困難。
府裏的人都慌了。
「陳大夫病了,誰給他看?」
「快去請別的大夫!」
「現在外麵疫病橫行,哪個大夫敢上門?」
我端著藥碗,走進了陳大夫的房間。
「二小姐,您......」陳大夫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氣息微弱。
「陳大夫,您別動。我給您看看。」
我把手搭在他的手腕上,麵板上跳出提示:【診斷:風寒入裏化熱,熱毒壅肺。建議:麻杏石甘湯加減。麻黃四兩,杏仁五十個,甘草二兩,石膏半斤。】
我照著方子抓了藥,煎好,喂陳大夫服下。
第二天,陳大夫的高燒退了。
第三天,咳嗽好了大半。
第五天,能下床走路了。
陳大夫跪在我麵前,老淚縱橫:「二小姐,您救了老奴的命!您是天生的神醫啊!」
「陳大夫,您快起來。」我扶起他,「我隻是照著醫書上的方子抓的藥。」
「不,二小姐,您有天分!老奴行醫四十年,沒見過您這樣的天才!」
消息很快在府裏傳開了。
「聽說了嗎?二小姐把陳大夫治好了!」
「真的假的?二小姐什麼時候學會看病了?」
「不知道,但陳大夫說是二小姐救的他!」
沈敬聽到這個消息,將信將疑地來找我。
「清歡,你真的會看病了?」
「父親,女兒隻是略懂皮毛。」
沈敬看著我,眼神裏多了一絲審視。
「好。既然你有這個天分,父親不攔你。後院的小藥房,以後就是你的了。」
「謝父親!」
8
然而,府裏的人並不都為我高興。
沈榆婉從太常寺回來,聽到這個消息,臉色鐵青。
「什麼?她會看病了?一個庶女,能看出什麼病來?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大小姐,是真的。陳大夫的病就是二小姐治好的。」
「哼,陳大夫那點小病,誰不會治?」沈榆婉不屑一顧,「我忙著朝堂上的大事,沒工夫管她。你們也別大驚小怪的。」
但府裏的下人們開始悄悄來找我看病。
張媽的頭疼,李叔的腰疼,小丫頭的風寒......
我一個一個地看,一個一個地治。
係統在手,沒有我治不了的病。
【診斷:風寒頭痛。建議:川芎茶調散。】
【診斷:腰肌勞損。建議:獨活寄生湯。】
【診斷:脾胃虛弱。建議:四君子湯。】
每一個方子都對症下藥,藥到病除。
漸漸地,消息傳出了沈府。
「沈家的二小姐會看病,而且看得特別好!」
「真的嗎?我家婆娘病了半年了,找了好幾個大夫都看不好,能讓她看看嗎?」
「去試試唄,反正不要錢。」
我開始在沈府後門擺攤,給附近的百姓看病。
不收診金,隻收藥錢。
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排隊,一直看到天黑。
紅豆跟著我,忙得腳不沾地。
「主子,您太辛苦了。這些人又不給錢,您圖什麼啊?」
「圖他們能活下來。」我笑了笑。
麵板上,能量值正在飛速增長。
【能量值+100,解鎖「望聞問切·中級」。】
【能量值+500,解鎖「疑難雜症診斷」。】
【能量值+1000,解鎖「急救處理·高級」。】
9
而沈榆婉那邊,風頭更盛。
靠著係統給的官員把柄數據庫,她在太常寺混得風生水起。
哪個同僚不聽話,她就拿出人家的把柄;哪個上司刁難她,她就寫密信告狀。
短短三個月,她從一名小吏升到了太常寺的主簿,從九品。
沈敬每次見到她,都要誇上幾句。
「榆婉,你真是為父的驕傲!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幾年,你就能當上尚書!」
「父親放心,女兒一定不負所托!」沈榆婉意氣風發。
她每次看到我滿身藥味地從後門回來,都要冷嘲熱諷幾句。
「沈清歡,你看看你,渾身藥腥子味。等你長姐我當上了尚書,你就給我當燒火丫頭吧。」
我不在意。
我有我的路要走。
10
秋天來了。
京城的疫病突然大爆發。
先是城東的貧民窟,然後蔓延到整個南城,最後連北城的富戶區也開始出現病例。
太醫院束手無策,藥鋪裏的藥材被搶購一空,價格飛漲。
每天都有幾十具屍體被抬出城,燒掉。
整個京城籠罩在恐懼之中。
朝堂上,皇帝大發雷霆。
「太醫院,你們到底有沒有辦法?」
「回皇上,臣等......臣等已經盡力了......」
「盡力?你們盡力就是看著百姓一個個死去?」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
沈榆婉站在太常寺的官員隊列中,看著這一切,心中盤算著。
「係統,這是不是我的機會?」
【是的。如果宿主能在這場疫病中表現出色,就能得到皇帝的賞識,迅速升官。】
「可我也不會治病啊......」
【宿主可以用權謀手段。比如,向皇帝推薦一個能治病的人,然後把這個人的功勞攬在自己身上。】
沈榆婉的眼睛亮了。
「推薦誰呢?」
【沈清歡。】
沈榆婉的臉僵住了。
「不行!我不能推薦她!」
【為什麼?她是目前京城唯一能治這個病的人。】
「她......她隻是一個庶女,一個種地的......不,一個看病的!我怎麼能靠她升官?」
【宿主可以控製她。讓她交出藥方,然後說是自己研究出來的。】
沈榆婉咬了咬牙。
「好。就這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