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吃了學校門口賣的鵝腿中毒進了急診,抽血化驗時,醫生看著單子隨口道:
“你是O型血,孩子是AB型,你老婆是AB型血嗎?”
我愣在原地,妻子宋妍也是O型血。
我渾渾噩噩地捏著化驗單回到家,卻聽到宋妍在臥室裏對著小白臉輕哄:
“阿磊,你放心,你的兒子有沈明之伺候著,我怎麼舍得讓你受苦?我也不會讓他去找咱媽麻煩的。”
高磊得意地輕笑:“還是你心疼我!至於他那個親生兒子,當初我送給醫院裏孩子夭折的一家人了。”
“結果人家嫌煩,轉頭就扔去了福利院,剛好給我們省事了。”
原來是宋妍幫高磊換走了我的兒子!
連這次食物中毒,也是因為吃了高磊母親賣的劣質鵝腿!
我再也忍不了衝進去逼問,卻被宋妍趁我不備用充電線死死勒住脖子。
“老公,既然你知道了,就不能妨礙我們一家三口團聚......”
再睜眼,我在醫院的陪產病房裏醒來,護士正要把宋妍剛生下的兒子抱走洗澡。
......
“家屬讓一讓,孩子要推去洗澡做清理了。”
護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猛地睜開眼,窒息感仿佛還殘留在胸腔裏。
我轉過頭,看著宋妍的背影,渾身發冷。
我意識到,我重生回到了宋妍剛生完孩子這一天。
前世,宋妍就是借著陪孩子洗澡的由頭,把我的親生骨肉換成了高磊帶來的兒子!
孩子抱回來後,我發現她手臂上的一小塊紅胎記沒有了。
我問宋妍,她一臉心疼地摸著我的臉:“老公,是你陪產太累了,出現幻覺了,咱們兒子白白淨淨的,哪有什麼胎記?”
孩子出生後我隻匆匆看了一眼,就趕緊來照顧宋妍,所以我信了她的話。
沒再糾結,把高磊的兒子當成自己的疼了五年。
可他卻像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對我非打即罵,反倒隻跟他所謂的“表叔”高磊親近。
宋妍和高磊早就偷偷告訴了她身世,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隻把我當成一個免費的提款機和保姆。
我的親生兒子,卻被他們像丟棄,生死未卜!
想到這裏,滔天的恨意幾乎要將我的理智燒毀。
我死死盯著嬰兒車,強忍著頭暈目眩,抬手一把拔掉了手背上補充體力的輸液針管。
“把孩子給我!我不洗了!”
我大喊一聲,把病房裏的護士嚇了一跳。
宋妍猛地轉過頭,看到我坐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她很快調整好表情,裝出一副溫柔體貼的樣子,拉住我的手。
“明之,你幹什麼?你為了陪產熬了幾天剛暈倒,身體虛弱,快躺下!”
說著,她轉頭對護士使了個眼色:
“護士,麻煩你趕緊帶孩子去洗澡,我老公因為過度緊張孩子,情緒不太穩定。”
“你敢!”
我一把推開宋妍,死死拽住嬰兒車的邊緣,將我的兒子緊緊抱進懷裏。
感受到懷裏那溫熱柔軟的小小身軀,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這是我的兒子,我期盼了十個月、血脈相連的親骨肉!
誰也別想再把她從我身邊奪走!
宋妍急了,伸手就要搶:“沈明之,你別鬧了,孩子身上都是羊水和血跡,不洗會感染的!”
我紅著眼睛盯著她:“我說不洗就不洗!我剛當上父親沒有安全感,一秒鐘都不能離開我的兒子!”
宋妍吃痛地縮回手,臉色變了變。
醫生見狀,趕緊走過來打圓場:“新手父親確實容易過度緊張,情緒激動對恢複不好。既然家屬堅持,那就先在病房裏用溫水簡單擦拭一下吧,母嬰同室也是允許的。”
有了醫生的話,宋妍眼底閃過一絲陰霾,咬了咬牙。
但她平時最愛裝溫柔的好妻子,礙於醫生和護士在場,她隻能作罷。
“好,好,都聽你的,老公你別激動。”
宋妍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恨意。
這輩子,我絕對不會重蹈覆轍!